第60节(4/4)

，潇潇如龙，低音时又如糖注心窝，分外缠绵沁甜。

滕玉意不由有些神往，上回来彩凤楼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伶人们的技艺，单听这把嗓，就知彩凤楼名不虚传了。

“这是姚黄娘在练嗓呢。”萼姬与有荣焉，“她是平康坊最善歌的伶，彩凤楼没闭馆时，冲她来的客人可多了。”

滕玉意想了想，姚黄、葛巾、魏紫……这都是照牡丹拟的名字。她对葛巾印象最，因为被“厉鬼”毁了容，再就是魏紫，因为此女那晚把团扇扔到蔺承佑脚……至于姚黄和别的娘么，就只记得貌了。

贺明生和萼姬把他们领到厢房门前，房间正对着葛巾的住，旁边则住着彩凤楼一众有有脸的名伶。话说回来，彩凤楼占地还算宽阔，但楼毕竟住着不少伶人，临时又没法加盖寝，贺明生没法，只好东腾西挪，把三间最好的厢房挪了来。

程伯微微蹙眉，但也知这是权宜之计，如今只求活命，哪有机会挑拣。滕玉意转了一圈，见屋里明净雅洁，便满意地了。

贺明生笑：“贺某亲自盯着他们收拾来的，茵褥和都是簇新的，王公只放心住，左手那间是两位事的榻，右手那间是两位小的住，若有什么不足之，尽告诉贺某。”

滕玉意从怀中取一铤金，笑眯眯递给贺明生：这是我们主仆这几日的住资费，烦请贺老板多多关照。

贺明生睛一亮：“王公折煞贺某了，贺某虽一介商贾，却也喜结豪士，王公潇洒不羁，贺某早有结之意，只恨份卑微，不敢妄自攀。王公肯来鄙小住，贺某求之不得，怎好收银钱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手却不由自主探向那铤金，眉开笑地接了，又领着绝圣和弃智到邻房去安置。

刚走没多久，廊里忽然传来喝骂声，滕玉意转一看，只见对面葛巾的房门打开了，一位挑的婢女狼狈捧着盥盆来，房的女似乎并未消气，仍在声数落着什么，婢女嘴上虽唯唯诺诺，但一来就轻蔑地撇了撇嘴。

抬看见滕玉意主仆正看着自己，婢女上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，冲滕玉意一礼，掉走了。

滕玉意见过这婢女，记得名唤青芝，是葛巾的大丫鬟，模样还算清秀，就是肤黑些，神态也有些傻气。

看来房骂人的就是葛巾了，料着是毁容之后心里不痛快，所以找贴婢女的麻烦，从青芝的轻蔑不屑也能看，青芝大概也早就对自己的都知娘不满了。

滕玉意和程伯对视一，正所谓“势夺则人离”。这位葛巾娘魁时怕是怎么也想不到，一朝容貌被毁，连边人都开始轻贱自己。

不一会萼姬领着卷儿梨和抱珠来了，边说话边把饮馔端到条案上，依程伯的嘱咐，里面酒全无，只有茶和蔗浆。

萼姬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好好伺候王公，莫要乖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