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节(2/4)

听了这话，姚黄表起了微澜。滕玉意暗自打量姚黄，原来蔺承佑在这等着，青芝无心中说过的一句话，蔺承佑竟顺藤摸瓜查了去。

公想吃樱桃脯，家临时让人去买的。都上月的事了，家哪还想得起来。”

“前者好说，提前藏在胡床底就可以了，后者却不通了，那人声喝骂，葛巾娘理应听得那人的嗓腔，可她偏偏没听来，这才是整桩事最不可思议之。”

滕玉意梢瞟了，蔺承佑惯了猫，为何今日会被老鼠唬住。

葛巾凄惶接话：“家虽未听是谁，但院门每晚都有庙客把守，生人是闯不去的，那晚害我的，只能是楼中人！”

姚黄以手抵额思忖了片刻，忽然：“家想起来了，那日我在病中，不知为何突然想吃樱桃脯。病中之人味刁钻，从前嫌弃的东西，指不定一馋得不得了，记得当日家买回来吃了一多半，连晚饭都没吃。”

沃姬了蓬的发鬓：“世殿，家常说青芝糊涂，这话还没冤枉她，青芝哪来的，有也只有一个死鬼妹妹。家当年从人牙手中买青芝时她才七岁，契上写得明明白白，她是荥人，因阿爷获罪被罚罪籍，底只有一个妹妹，事的时候她妹妹早跟阿娘一病死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打开条案上的卷宗：“那日青芝事，我们曾把楼中人挨个叫去问话，提到青芝时个个说辞不同，但有些说法大致是一致的。

蔺承佑：“她何止说自己有个亲，还说自己跟前店主的小妾是同乡，那小妾姓容，是越州人士，荥与越州相去何止千里。”

见：“世，老听闻坊市间有那等善技的异人，女能假装男说话，男能假扮女说话，假如那人善作技，葛巾娘听不来也不奇怪。”

众人面大变，齐齐把目光落到姚黄上。姚黄娘不但善歌咏，还能学作猿鸣鸟叫，难得知识趣，从不拿腔作势，学禽鸟之音惟妙惟肖，常常逗得满座然。

“第一、青芝虽然又懒又馋，但手脚麻利，凡是推托不得的活计，她能很快完，从这一看来，青芝并不痴傻。

“第二、她近来似乎阔绰了不少，而且是在葛巾娘事前就阔起来了，不但上月起就不再偷东西去寄附铺，还经常买酒来吃——但青芝并未结识新朋友，这钱来路不明。

哪知蔺承佑话锋一转：“先不说人牙的事，说回葛巾娘被毁容那晚的形，最大的疑团有两个：那人如何潜房中的？为何葛巾娘听不那人是谁？

“等等。”萼姬忍不住，“世殿，懂技的是姚黄，又不是青芝，假如是青芝所为，葛巾怎会被蒙

“你不在楼里，青芝却在。她负责躲在胡床底害人，你负责置事外。那阵楼鬼祟作，人人谈之变，青芝假扮成鬼魅抓伤葛巾，正可谓天衣无。你和她连戏词都设计好了，‘贱婢，敢勾引我夫君’，有了这句戏词，连青芝都能摘去了。”

葛巾娘没来之前，本是姚黄有望魁，魁之名一旦传遍安，不三年就能攒够钱财为自己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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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承佑啧了一声：“亏我以为你激青芝还簪之举特买了她吃的樱桃脯。照这么说，青芝不但什么好都没捞到，还赔了一锭金去。她如果是痴儿，这么倒也不奇怪，可是从我们查了这几日来看，青芝非但不痴，还是个极有成算之人。”

蔺承佑抚了抚：“所以彩凤楼谁最善作技？”

“这疯婢。”众人窃窃私语，“平日就有些颠三倒四的，这话更是疯得没边。世殿，这婢古怪，她的话作不得真的。”

“第三、青芝常说自己还有一个，因为当初被卖到不同的人牙手中，就此失散了。青芝很在意这个的落，平日总念叨此事。”

姚黄笑注视着蔺承佑：“世的话叫人听不懂，家是会些浅的技，可是那晚家与宁安伯的魏大公去了曲江赏灯会，翌日才回城，随行之人不在少数，个个可作证，世可找当晚的人问话，家不怕再查证一回。”

青芝已经死了，再这样不痛不地问去，只会促使姚黄把自己的说辞修补得天衣无。

“不妨事。”蔺承佑耐心地抄起案上的一本账册，“你想不起来，我们帮你想，你买樱桃脯是上月初二，巧在青芝正是这一日赎回了你的步摇，从那日你们贺老板的账册来看，你那日称病在房，并未款待客人，我倒想问问，你那一大包樱桃脯是买给谁吃的？”

滕玉意旁观到现在，早已是疑团满腹，姚黄油盐不，想是吃定蔺承佑拿不确凿的证据，而光凭蔺承佑查到的这几，的确无法证实姚黄曾收买过青芝。

“可我还真就把她的疯话当了真。”蔺承佑谑笑，“青芝今年十五，被卖的时候八岁，想明白她是不是说谎，就得从七年前那位人牙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