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节(2/3)

禽妖在还暗藏一缕魂脉，这一咬破，何止是没打算活，连魂魄也不想要了。

这回不止蔺承佑吃惊，见天和见仙也吓一，跑到近前蹲来，都惊愕得说不话来。

金衣公一震，女鬼？化成？

哪知金衣公红喙一张，竟自发焚烧起来，蔺承佑心知不妙，急忙掰开它的红喙，腔里溢满了妖血，它竟一咬断了自己的。

金衣公缓缓。

“想明白了吧？我先问你，你与尸邪是如何结识的？”

金衣公踟蹰了许久，终于有了要抬起翅膀的意思，就听院中伶人们哭成一团：“好了好了，别怕了，那只女鬼化成了，再也不必担心它作怪了。”

“你们作没多久，被东明观的东打阵中，就镇在平康坊的地界里，一沉睡就是百年，前阵你们破土而，仅仅是因为阵法被匠作们不小心砸破么，有没有别的缘故？”

金衣公微弱地了气，再次。

“想不想活？”蔺承佑言简意赅。

绝圣和弃智在廊手舞足蹈：“太好了！师兄！我们杀了尸邪了！”

就因为尸邪因救它而死？

很快跑到前楼，把昏迷不醒的见乐给救了来。

“她一个人在行寂寞，而你正需找个清静地方养伤，她生凶残，而你心术不正，你与她一见如故，相久了愈发投契。等你养好伤之后，或许是为了取女的元，或许是待久了觉得无聊，总之你离开了樊川的行，等你再回来，前朝灭亡，丰阿宝则被埋葬在行里，你不甘心她死了，把她的尸首挖来助她成为尸邪，对不对？”

滕玉意注视着那清光，无声笑了起来，她的心保住了，她逃过了一劫，翻爬起来，却见蔺承佑正察看脚边那滩脓。

“百年前你被另一位叫‘清虚’的人打伤，凑巧逃到了樊川的一座行里，当时行的主人便是丰阿宝，她当时还未死，份是前朝那位末代皇帝的私生女，她好奇之救了你，你从此与她结识了，这话对不对？”

蔺承佑想了想，金衣公现在一妖力丧尽，他想帮它化作人形也没法了。

金衣公连声闷哼，一味在地上痛苦动。

金衣公这回不再冷笑，而是沉默不语。

蔺承佑：“我知你贪恋红尘，光看你这一衣饰就知了，你且想清楚了，说了，不必生生世世都活受罪。不说，从此化作一缕浊烟不说，日后就连重新回转世的机会也没了。”

“无妨，我来猜，说得对你就，不对就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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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心里成一团麻，若不是受它拖累，丰阿宝绝不至于落到这个场。

金衣公昏迷了好时间，被蔺承佑一拽才醒过来。

见天等人恨不得在瓦当上狂奔：“祖师爷，报仇了！徒孙帮你报仇了！”

它浑哆嗦着，抬翅就恶狠狠扫向蔺承佑，蔺承佑早防备它发难，双指一竖，便将早就准备好的符箓贴到金衣公的额上。

蔺承佑面上平静，心里却掀起了狂风，二怪阵果然另有原因，就像上回那树妖突然能成，分明也是经人化。

金衣公。

蔺承佑比他们还兴，一兴也想像滕玉意那般躺到瓦当上好好打个，可惜现在还有要事要办，暂时还不能撒野，他在脓周围画了个赤金尊阵，又亮符箓将那滩散发着恶臭的脓烧，翩翩落到院中，把奄奄一息的金衣公拽起来。

金衣公红爪微微一蜷，似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。

它昏睡时不知发生了何事，但笃信尸邪有逃生的本领，醒来后看蔺承佑忙着追问阵原因，只当丰阿宝已经逃走了。

这妖怪擅利用人的弱，他越想知答案，面上就越需沉住气。

蔺承佑笑：“你是活不成了，但你这一罪孽可不是一死就能偿还净的，我有法助你早日洗清罪孽，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你和尸邪是如何从阵中逃来的。”

金衣公用残翅指了自己的咙，意思是自己现在是一只鸟，没法作人声。

怎知丰阿宝……

金衣公依旧不吱声，但神态俨然有些松动。

夜空本来堆积着重重叠叠的云，如今全都一扫而空，月光重新在天幕上显现，又晶莹又皎洁，幽幽清辉洒落人间，为安蒙上一层温柔的光彩。

金衣公戾冷笑，像是知蔺承佑本不可能放过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