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节(2/3)

邬莹莹叹气：“王爷这些年待我如珠似宝，他这一走，我时常有飘零无依之，遗憾我与王爷未曾养育一儿半女，难过时连个籍都没有，我现在只盼着早日与王爷相聚，无论在何，不过是消磨时日罢了。”

唐夫人：“快别说这些消沉的话，你十七岁嫁到南诏国，今年还不到三十，算起来还有大半辈的好日呢，何至于如此。王爷泉有知，也会不安心的。”

唐夫人：“晚香玉也就算了，芭蕉叶也能香？”

心里却有些奇怪，这小公衣帽鞋袜考究，就不知为何脸上灰扑扑的。

邬莹莹等人看是一个冒冒失失的小郎君，也就不甚在意。

伙计笑起来：“是‘玉黄’吧，这可是最上等的桂香了。”

伙计笑呵呵把滕玉意引到另一边坐：“公请稍等。”

邬莹莹自嘲地笑：“平日也不见得自怜自艾，今日倒是忘形了。这几日回京见了你们这些故旧，心境早就宽舒了许多。今日我可是来买香料的，这些话不提也罢。”

“再不济还有伯爷和世呢。”

她记得就是在那个时候，阿娘用“雨檐落”给阿爷了个香，香气清苦微涩，代表着无限的思念，阿娘去世后，阿爷再也没把香取来过。

滕玉意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我哪记得住这些，先给我称个二钱吧。”

滕玉意耳朵竖得的，南诏国远在千里之外，这些年程伯和阿爷又有意在她面前阻隔邬莹莹的消息，她只知邬莹莹嫁去了南诏国，却不知她夫君就是新昌王。

滕玉意没看到邬莹莹，旋即又退来，目光朝楼那群主仆扫了扫，原来是荣安伯世的夫人，怪不得有熟，记得上回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寿时，她曾在席上远远跟对方打过一个照面。

“伯爷都那把岁数了，还能再活几年？荣安伯世也难说，世间男多薄，当年跟大姜氏如胶似漆，如今不是也对小姜氏贴。”

就听邬莹莹说：“把这几样都包起来吧。”

她踱当中那间客室，一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邬莹莹，邬莹莹取了面纱，正同边的唐夫人一起挑香料，桌上摆着一个髹金漆牡丹缠枝纹漆盒，每一格的香料颜都不同。

一人：“这小姜氏从前在闺中的时候看着倒好，怎么一嫁给她夫填房，人就轻浮了起来，我看她除了那张脸，样样都比不上她大姜氏。”

她径自取了一块香料在鼻端闻嗅，宽大罗袖随着她的动作落到臂弯里，愈发衬得玉臂皎皎。

新昌王是南诏国国王的幼弟，听说英勇善战，因与吐蕃战时不幸残了，自此就未来过中原了，邬莹莹嫁的是新昌王，难怪这些年在安绝迹了。

想到此，滕玉意泛起一阵轻微的恶心，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知对方香里都用的什么香料，当年邬莹莹与阿爷接的次数，兴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。

“唉，大姜氏人再好又有何用，人死如灯灭，听说死的时候肚里还怀着一个，到底没生来。最可怜的是大姜氏那对小儿女，原以为亲姨母总比旁人要，现在看来，小姜氏心不过尔尔，等她自己的孩生来，就更加别指望她对两个外甥好了。”

唐夫人拍着邬莹莹的手背，喟叹：“去年我听说新昌王去世，本以为你会立刻启程回中原，哪知你过了大半年才动，如今回了安，也就别急着回南诏国了。你是新昌王的遗孀，鸿胪寺本来给你准备了上宾舍，既然王爷在京中有旧宅，那就再好不过了。说来也巧，我们宅也在靖恭坊，与你们华巷只隔两条大街。”

滕玉意牙关咬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没回，这时楼忽有人上来说：“太殿听说王妃京，带了几位使臣前来接王妃。”

“嘘——”

房中的几位夫人都着帷帽，看到滕玉意来也就不说了。

当年阿爷为了建功立业，时常带兵征，每回阿娘思念阿爷，都会抱着小小的她站在落雨的廊前眺望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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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扭看到滕玉意，忙迎上来：“公想买香料么？”

滕玉意一震，那是阿娘生前常的一香料方，里有晚香玉、丁香、芭蕉叶等，命名“雨檐落”，乃是自“灯前细雨檐落”这句诗。

滕玉意挠了挠，声气地说：“我来替我阿买香料，有那个……那个什么玉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