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节(2/3)

小老在滕玉意的胳膊上哆哆嗦嗦写完这几个字，袖中便再无动静，显然完成任务后，他又飞快逃回剑中了。

但不论她如何摆小剑，小涯死活不来，她无计可施，只得抬看着和尚的背影，和尚领着众女已经走了一小段路了，依旧渺无踪迹。

能叫小涯怕成这幅鬼样，绝不会是无名小辈。

滕玉意竭力稳住心神，不怎么样，先清这和尚的来历再说，于是暗自用手指敲了敲小涯剑，示意小老快快来。

滕玉意这边胡思想，众女则专心随大和尚往外走，走了一会，渐渐也觉得不对劲了，郑霜银看了周围，谨慎地问：“敢问法师，是在前吗？”

藏机和尚笑呵呵地说：“檀越先得告诉我东边在哪，贫僧才知如何走。”

意神张地抬了抬手，示意杜兰看她腕上那串响动不休的铃铛，然后冲杜兰无声地吐四个字：它是邪。

是鬼、是妖、还是？

和尚笑双手合十，洪亮地宣了个佛号：“阿弥陀佛！贫僧法号藏机。”

这回小涯的反应倒是快得奇，几乎在她敲动剑柄的同时，袖笼里就有了动静，很快，滕玉意觉胳膊上有个小人立起来了，奇怪小涯一来，她的袖也开始轻轻抖动。

杜兰顿了顿，仿佛在消化滕玉意这句话，旋即她明白了话里的意思，面刹那间就白了，

滕玉意傻了，喂，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再走。什么是“耐重”？又为何说“完了”？

滕玉意呼又重了几分，怪不得有耳熟，她想起来了，往年在扬州盂兰盆节游灯会时，她曾在夜市上见过好几回题写着“耐重”两个字的木偶。

滕玉意搜索枯，隐约记起在哪儿见过这两个字，忽想起阿常看佛家典故，没准能知这两个字的由来，忙了把汗，附耳对杜兰：“阿可听说过‘耐重’？”

这简直让她惊骇莫名，上回尸邪来时，小涯虽然表现得很不讲义气，但好歹没失态，这次他竟吓成这样。

“原来是藏机法师。”滕玉意挤一丝笑容，“我知东边在何，只要帮法师辨明方向，法师是不是就能把我们领林了？”

看女伴们都跟上去了，杜兰又惊又急，攥了滕玉意的手，也无声起嘴型来：那怎么办？

杜兰一炸，先前她也起过疑，只是这和尚的模样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妖邪，但妹妹这铃铛是青云观之，绝不会胡示警的。

只一瞬，小涯就飞快在她胳膊上写起东西来，滕玉意凝神分辨，意识到小涯写的是：完了，完了，是耐重。

滕玉意心如麻，不明白对方的底细就手，只会让她们死得更快。

滕玉意一愣，陡然意识到小涯的双在发抖。

这木偶往往比旁要壮许多，目闪闪如电，齿锋利如戟刀，哪怕在燠难当的七月，看到这木偶凶厉威猛的模样，也会让人脊背上生几分凉意。它的脚，经常匍匐着各殊形诡状的恶鬼，就连佛教中被列为“天龙八”之一的夜叉（注2），也对耐重臣服的姿态。

忽又想起，彭月和彭锦绣到哪儿去了？该不会被这和尚吃了吧。但这和尚双手和嘴边看着都净净的，不像才吃过人的样，那彭家妹究竟到何去了。

和尚驻足回望，面上的笑容依然和煦：“贫僧也有糊涂了，记得就在东边，檀越，哪边是东边来着？”

然而，越回想木偶的模样，滕玉意心里的疑惑就越，首先她怎么也无法把前这面白净的和尚，与那佛教传说中的万鬼之王联系起来，其实假如它真是耐重，害人何必这么麻烦，只需一张，就可以把她们全数吞腹中。

若是在灯会上偶然见到这样的木偶，一定会印象刻，因为这耐重木偶左脚踏一青夜叉，右脚踏一赤夜叉，那睥睨万鬼的气势，让人想忘都忘不了。

藏机和尚笑靥愈发，却没再接话。

要不要上拆穿它？她张地想，不行，它化作慈眉善目的大和尚，领着她们在林中转来转去，一定在打什么主意。忽又想起尸邪那些捉人的把戏，这鬼莫非也跟尸邪一样有着什么稀奇古怪的癖好。在没想好如何应对之前，若是贸然拆穿它，只会激发它的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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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玉意却不依不饶：“我告诉法师何为东边，法师就得领我们去。”

这问题很好答，哪怕人被困在桃林里中，只要稍稍踮起脚尖一望，就能看见南边的云会堂。

耐重，何为耐重？

她睁大睛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，把和尚从到脚看了好几遍，望见和尚的鞋底时，心里那丝仅存的侥幸，也顿时化为乌有。

她忙在滕玉意耳边说：“是、是一佛家恶鬼。”

郑霜银辨清方向，便要答话，滕玉意心里猛起来，抢先一步说：“敢问上人法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