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节(4/4)

找回来，务必引我和她的魂魄相见，我和她约好了要……要……”

肩后忽然安静了来。

蔺承佑刹住脚步：“宋大哥。”

无人应答。

宋俭已经断气了。

蔺承佑在原地默然伫立半晌，缓缓把宋俭从后放来，把尸首放在地上，低哑然看着。

宋俭的双眸仍睁着，嘴边却凝结着一丝笑意，笑意透着几分畅快，仿佛终于得偿所愿。

静默片刻，蔺承佑摸向宋俭的衣袖，把两枚小木偶取，对着宋俭的尸首，把先前没来及说完的话郑重说完：“好，我答应宋大哥。”

背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，金吾卫们终于赶上来了。

蔺承佑缓缓直起，对金吾卫：“把宋俭的尸首护送到大理寺。”

***

滕玉意坐在桌边看书，那本《琴诀》已经被她翻烂了，这本手抄的残卷是阿离寺前落的，书名早磨得看不清了，容却很有意思，里记载着各类古老的梵经典故，叫人一看就着迷。

不知不觉翻完大半本，滕玉意扭朝敞开的轩窗看去，院落里寂寂无闻，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，三月过去了，今日是四月初一，这是每月一次的月朔日，连月比平日幽暗许多。

太安静了。

安静得不像话。

其实不只今晚，这两日寺里都异常安静，白日除了定时到前去用三餐，剩的时辰几乎无所事事，滕玉意不愿闲着，只好来回练习蔺承佑那日教她的轻功，两日来，倒是小有所成。

两日绝圣和弃智只要得空就来寻她，三人坐在梨树的石桌旁，一边闲聊一边吃心，两人对她说，他们也不知真凶是谁，但师兄告诉他们，无论发生何事，只要记住真凶一心想谋求月朔童君就是了。

到了今日，连绝圣和弃智都不在寺里。

滕玉意知，别人没法差使他们两个，绝圣和弃智被调走只能是蔺承佑的主意，她暗猜他们同师兄去了同州，就不知凶徒落没落网。

滕玉意这边托腮沉思，那边碧螺和绒也都忙活完了，一个打着呵欠过来帮滕玉意铺衾被，另一个把滕玉意明日要穿的衣裳鞋袜熨好了挂起。

“娘，该睡了。”

滕玉意放手里的书卷，抬时看到绒手里的香，忽然想起前日几位小娘结伴去云会堂用膳时，路上彭二娘兴致把自己新的香拿来给她们瞧，香传到段青樱手里，段青樱非但未夸赞，反而像是闻到了极为难闻的东西，猛地把扭过去。

这不只彭二娘尴尬，旁人也觉得失礼。

那次之后，段青樱便称病只在房里待着，再也没去过云会堂。

段青樱的举止在滕玉意看来，简直不能更古怪了。

又想起蔺承佑那晚的表，也不知蔺承佑发现了段青樱的什么秘密，居然死活不肯透。

倘若段青樱只是中了邪，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
绒一再过来促，滕玉意只好若有所思朝床边走，走着走着，脑中突然蹿个念。

记得那日段青樱也是莫名其妙发呕，姨母看了，就说她当年怀时也是如此，看着像伤风，闻什么都呕吐。

滕玉意一炸，段青樱该不会是有了吧，暗自在脑中把段青樱连日来的异常串起来一想，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