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节(4/4)

者的生命，任由祭品被恶吞噬殆尽。

每个月的祭品随机取，在某一天，终于到她。

其实林妧早就好了迎接死亡的思想准备，没想到在临近发时被人打，等醒过来，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——首先是异常生收容所的特遣队攻俱乐，“夹”被迫关闭，被关押的人们重见天日；其次是时任特遣队队的江照年告诉她，那个人代替她了地室。

或是说，代替她去死。

江照年声称制服恶后，他见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人。那孩上就要死去，却还是挣扎着用尽全力开，恳求让他救一位叫“阿妧”的女孩，而少年本人被恶吞噬了大半，已经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
要是这一切都是谎言，当年的地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如果迟玉就是那个人，为什么他们会拥有截然不同的外貌，他又为什么……从来都不与她相认呢？

完全想不明白。

走在前方的白影一言不发，少年人纤瘦挑的被灯光蒙上一层模糊黄纱，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清晰可辨。迟玉虽然也不回地走，步伐却一直又轻又缓慢，偶尔间歇地停脚步，仿佛是为了能让她跟上一些。

他没有想要坦白的意思，林妧也就知趣地不去询问，而是加快脚步，悄无声息地走到迟玉边。

似乎是被吓了一，少年匆忙看她一，尾与耳边仍带着浅浅的绯红泽。她尝试着在这张并不熟悉的面孔上寻找一些旧日的痕迹，末了无言叹息一声，朝他勾了勾指：“你过来。”

林妧说得神秘，迟玉却没有任何迟疑的神，几乎是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停脚步，然后朝林妧靠近一些。

接着视线范围现了一只修白皙的右手，以及小姑娘被灯光映得微微发亮的脸庞。她的睛像一眨不眨的星星，炽得仿佛在发；划过少年侧脸的手指则是冰冰凉凉，像一滴炎夏日里清的泉，倏地坠落又掉。

——林妧抬眸望向他漆黑的睛，指尖划过迟玉脸颊，轻轻去几滴之前不小心沾染的血渍。

周围是蛰伏的杀机与无尽黑暗，他们近在咫尺，惹得原本静谧的空气突然开始了躁动。

迟玉呆了足足五秒钟，然后仓促别开脸庞。他努力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，加快速度走到林妧前方，林妧看不见他的神，只得乖乖跟在后，不受控制地想起从前。

那个男孩的名字叫“秦昭”，生有一副纤细白净的相，格也是温温和和，完全跟厮杀、刀刃与死亡这些字沾不上边。据说他之所以被送竞技场，是因为家里欠债太多，被为赌鬼的父亲当商品卖给了俱乐。

与从小就生活在夹俱乐、完完全全和外界脱轨的林妧不同，秦昭到来时已经是懂事的少年人年纪，因为受到过多年教育，待人接都礼貌得过分。

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，所以在见到当时年龄并不大的林妧时，他会带着惊讶地抚摸她脸上骇人的血污：“这么小的女孩也会被送来吗？一定很疼吧？”

少年的手指冰凉如白玉，拂过脸颊时，犹如一颗石落死之间，在她心底漾起层层波澜。那是林妧从未有过的受，温柔、和善又小心翼翼，柔和得像在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