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节(3/3)

舒便拿起账册翻开, 里夹着几张采买的单与清的单，上列了十来盆栽名称, 什么罗汉松、南天竹、雀栀、杜鹃等等, 后面都跟着数量, 明舒在心里飞快默算。

林大娘抱怨几句, 捶着腰歇了会，又准备起去小雪园，明舒开了：“林大娘，木盆栽的总数是对的，错的是这两盆栽的数目，您瞧瞧……可能是誊抄账册的时候，把这两盆栽名写反了。”她指着账册上两盆栽比对着采买单与清单指给林大娘看。

林大娘看了一会，才喜：“还真是！好孩，多亏有你，省我不少力气。”她一边收起账册，一边又抱怨起来，“唐离那孩也不知怎么了，最近事老是错。这么浅的错误也犯。”

明舒一听忙问：“唐离？是……山收养的孩？”

“你认识他？”林大娘抱着账册又匆匆往外走，边走边转看她，疑惑。

“此前来探望阿兄的时候曾经遇上过一次。”明舒随编。

“可不就是山收养的孩，六岁抱回来的，都在松灵书院呆了有近十年。那孩也机灵，偷偷趴在窗棂看院里的先生们授课，竟然也学去不少。山见他有些悟，索让他跟着院里学们一起学习。你何师娘经常让他帮忙些笔上的活，这登记造册就是他负责的。”

“十六岁了，也该参加过童试，去岁的秋闱，没让他试试手？”明舒又好奇。

“参加不了，他家里……”林大娘说着摇了摇，没明言，“山和何师娘的意思是让他学些世之，日后能在书院谋个书吏的差使。”语毕她又打趣明舒，“小丫，你打听唐离甚？莫不是……”

明舒微垂，故作羞涩，中：“随问问，林大娘莫要取笑人家。”心里想的却是唐离不能科举之事。大安朝的科举并非人人都可参加，比如女戏罪犯之后，是不被允许参加科举的，就不知这唐离属于哪。

“你真随问问才好，那唐离……非你良。”林大娘了一句。

“大娘，我真是随问问。”明舒嗔，又试探，“我见他与永庆候世走得近，原以为二人家世相当，不想他竟然……”

“永庆侯世为人端方温和，结甚广，与咱们书院诸多学都有来往，并不单唐离一人，不过他确实与唐离是较旁人更亲厚一，这两人也认识了近十年，不足为奇。”林大娘已经在书院呆了二十多年，没什么事是她不知的。

“认识了十年？”明舒咋，那岂不是……和认识闻安的时间差不多？

她还想再问些什么，可二人已经走到小雪园，林大娘没功夫再同她唠嗑，快步走到堆叠的盆栽前，敞开嗓门：“来来，辛苦诸位再这单上的明细最后对一遍，若是无误也不必库，直接帮我拉到明礼堂去。”

大人要来书院，书院得布置起来，这批盆栽就是送到书院各的，其中以传经明义的教学区域为主，而明礼堂则是最大的教学斋和讲堂。

林大娘正吆喝着人再一遍盆栽，那边有个书童急匆匆跑来找她，气吁吁：“林大娘，找的泥瓦木匠到了，正等你过去。”

林大娘跺脚：“这事要么不来，要来扎堆来。”

松灵书院百余年历史，房舍都已建成许多年，各皆有残损，这批泥瓦木匠就是请来修缮建筑的。

“明舒，你替我看着这里，一会清完毕，带他们来明礼堂找我。”林大娘实在分乏术，只能将这里托明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