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(3/3)

成为另一个人。

以前我不相信古书里说的人死后都要经过鬼门关，走上黄泉路，在抵达冥府之前，还有一条分界的忘川。经过河上的奈何桥，渡过这条忘川，就可以去转世投胎了。奈何桥边坐着一个老太婆，她的名字叫孟婆，假若不喝她碗里的汤，就过不得奈何桥，更渡不了忘川，但只要喝这碗孟婆汤，你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记忆。

忘川，孟婆，来生。真的会忘记一切吗？

“如果还有明天？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？如果没有明天？要怎么说再见？”

第二 忘川

当一个朋友死去

他回到你的再一次死亡。

他搜索着，直到找到你，

让你杀死他。

让我们注意走路，

吃饭，谈天

他的死亡。

他过去的一切已微不足。

每个人都很清楚他的哀伤。

如今他死了，并且很少被提及。

他的名字遁去，无人留恋。

然而，他依旧在死后回来

因为只有在这儿我们才会想起他。

他哀求地试图引起我们注意。

我们不曾看到，也不愿意看到。

最后，他走开了，不再回来，

不会再回来，因为现在再没有人需要他了。

聂鲁达《朋友回来》（陈黎　译）

第二 忘川 第一章

2004年10月11日。

宝760开寿路第一小学，狭窄的门去是两排校舍，再往里才是大场。校早已恭候多时，拉开车门谦卑地说：“谷小，迎光临本校指导工作。”

谷秋莎挽着限量款包，穿着五厘米跟鞋，好不容易车站稳。校陪伴她穿过曲径通幽的暗，一片小院，左边是幼儿园，右边是排老式民居，有茂盛的竹林与无果树，想必男生们都喜去捉迷藏。院里隐藏着三层的教学楼，外墙是白与浅蓝，窗里传小学生读课文的声音，她柔声问：“我能去听一节课吗？”

校带她走三年级（2）班的教室，向大家介绍了贵宾份，让老师继续上课。谷秋莎找到最后一排空位坐，校也毕恭毕敬坐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