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2/3)

对于昨晚发生的事，阿梨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整条河的灯上，后边就什么都记不得了。脑里跟什么东西搅和着一样，疼得厉害。

“爹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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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隐隐察觉到不对劲，却又不去多想，只沉默着，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肩，想让她舒服一。

李玄微微蹙眉，正要打横将人抱起，忽的，听见怀里传来一句似有若非的噎。

云在外间候着，听到声音，赶忙捧来一盏蜂冲的温，一喂她，“主再喝几，嗓。”

“母亲。”李玄踏门而，面沉稳，朝着独自一人坐在圆桌边，用着早膳的侯夫人喊。

看来昨晚那酒虽然不烈，但后劲儿还是很足的。

父亲武安侯同母亲疏离，夫妻分几乎等同于无，一年到也难得来一趟正院。

阿梨喝够了，张张嘴，想开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的嗓哑得不行。

亥时回来的？

李玄不是第一次看见人的泪，他在刑任职，早就见惯了世间百态，嚎啕大哭的，痛哭涕的，什么样的，他都见过。

李玄看在里，心中不知是何滋味，只颔首应。

阿梨胡，实在不想起来，索就放弃了，倒继续睡了。

第9章

然而醉酒的人，最是没什么理智可言，哪是一句“别哭”就能劝住的。

阿梨哭得越发厉害，李玄的衣襟，被她手指揪着不放，温的泪浸外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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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……”她哑着嗓叫人。

李玄动作微微一僵，轻轻抬起手，把人抱怀里，隔着披风，拥着她，蹙眉沉声，“别哭。”

侯夫人得了他这一句话，立即安心让嬷嬷去膳房传话了。等一碗乎乎的芝麻汤圆上来后，李玄陪着母亲用了顿早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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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梨一气，哑着开问云，“我什么时辰回来的？”

侯夫人到底是闹的人，闻言立，“那自然好。到时候把你妹妹也接回府来，她小时候最看这些了。那会儿总缠着你，要你带她去看戏……”

说着，又带着些许殷勤的问李玄，“三郎还没用早膳吧？”

李玄忽的意识到，母亲这里真的很冷清。

侯夫人一说起来旧事，兴致昂然，角眉梢皆是笑意，连面上气都好了不少。

侯夫人顿时丢勺，个笑来，语气微慌，又带着难以隐藏的喜意，一边叫李玄坐，一边，“怎么也不叫人通传一声？来人，叫膳房份芝麻汤圆来。”

李玄放瓷勺，眉峰微蹙，稍作思索，片刻，眉梢微松，开，“母亲，我听说蜀地新来一戏班，脸谱耍得极好，不若叫府来，也好闹一二。”

云回话，“这个婢不知，亥时，世边的谷侍卫来寻婢，说是主这边没人伺候，我便过来了。主那会儿就在屋里了。”

翌日，阿梨醒来，觉得浑都疼，脑袋疼得犹如要裂开一样。

乖的猫。

李玄发

李玄照旧平日的时辰起了，看了会儿书，就去了正院。

“阿娘……”

李玄微垂，面不改撒了个谎，淡声，“还未。”

但让他这么心的，阿梨是第一个。

从前还有妹妹李元娘，虽偶尔不懂事，被母亲得骄纵了些，但多少给正院添了些人气，如今她一嫁，母亲这里骤然冷清得不像话了。

偌大的堂屋，燃着龙涎香的三脚香炉，来自江南的梨木苏绣屏风致华贵，可屋再奢侈致的摆设，都掩盖不住满屋的冷清。瓷勺磕碰碗璧，发低低的声响，屋里屋外，除了二人咀嚼的声音，仿佛就只剩瓷勺的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