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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灵瞬见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，不由一个笑容，静静地看着他，时不时应和两句。

朱厚照讲得燥，让人上了一杯茶猛了几，这才发觉夏灵瞬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，摸摸问：“怎么忽然不说话了……”

“以前听张永说的。”朱厚照似乎想起什么，：“有一次我听见我爹和别人说，想要派兵征收复河，他们却不同意。后来我去问我爹为什么不反驳他们，我爹说，他一辈都在皇城之中，从未离开过顺天，打仗这样严肃的事要给真正懂的人去，可是这么多年来，从未有人说过这些，我就想着自己学，到时候可以替我爹去外面看看，打一个真正的胜仗回来。”

朱厚照见夏灵瞬盯着自己，忽然苦笑了一声，：“不过现在我也明白为什么我爹没有兵了。”他指着案几上的一摞摞奏疏，：“京营占役，三大营、十二团营去修城垣，久不练。边备荒废、北虏屡次南，土地为权贵兼并、农四散、民众多。国库亏空，若不是这次将张家的田地都收了回来，重新发放给民安置，我还不知这些田地都不需要上缴田税……就连当初咱们大婚，也仅仅了三十万两白银，放在皇帝大婚之中算是极少的，就是太大婚也比这个要多。”

夏灵瞬见朱厚照的神总算放松了一些，拉着他的手：“万岁爷现在需要的除了银钱、能臣、武将等等之外，还有一样东西……那就是时间，万岁爷接过的大明还不至于千疮百孔，徐徐图之才会有所收获，不是吗？”

她知朱厚照之所以说这么多，恐怕是因为小王再次南带来的焦躁和危机。不是朱厚照害怕小王，是小王在国丧时侵大明的耻辱给他留太过刻的印象，其耻辱仅次于英宗时的土木堡之变，所以朱厚照才如此激动。

夏灵瞬扶着腰站了起来，：“京营占役，万岁爷派张先生去整顿三大营，清查逃兵人数。土地兼并，万岁爷刚刚将顺天、兴济等地的田地收回，所谓杀儆猴，谅其他有些的皇亲也不敢再求万岁爷赏赐田产，之后只要将张家的事引以为戒，对其他皇亲的田产行造例起科，该收回来的银钱总是会回来的。至于边备荒废……”夏灵瞬扬了扬手中杨一清的折，：“这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吗？我虽然不懂兵法，但也知要稳扎稳打，先将边防工事重新修建起来，再从边关百姓中募兵练，赏罚有度，难还缺少保卫家乡的士兵吗？更何况我相信，只要万岁爷继续努力去，大明很快就会现一位厉害的将领了。”

夏灵瞬笑：“我是在想，万岁爷是真的喜这些。对这些也十分了解，也不知是从哪里学到这么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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