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章(4/4)

模糊糊地，竟有几分醉意，浮沉之际猛然觉着不对，手在榻上一摁，却无法起。

就在此时，有人影自窗轻轻跃，悄然近床边。

国监。

上午讲了二经，午最后一堂又是琴课，谭先生依旧是那副老而昏聩了的样，底的太学生们也都各得其乐。

蔡采石在偷看林森从王翰林那回来的《杨妃传》，林森则在埋恶补他的《西门传》，一前一后看的火朝天。

两人的中间，无奇捧腮听着谭先生悠扬的琴声，享受着那久违的昏昏睡，她眯着双，又想起瑞王殿那张会鼓惑人心的脸：不知他到底会不会答应他们三个一起共退呢？

等到琴课完了，无奇补足了觉，主动地跑到讲台上，替老先生收拾琴桌。

谭先生耷拉着瞄她：“郝无奇，今日为何如此殷勤？”

无奇陪笑说：“这是学生的本分，先生别嫌我笨手笨脚的就行了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了课堂，台阶的时候无奇伸手扶着老先生，谭先生：“你是激我的琴音能让你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吗？”

无奇笑：“先生别笑我，我不太懂琴韵，但对于先生的琴技是心服服的。”

谭先生瞟着她：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即盗，说罢，你想什么？”

无奇吐吐：“谁说您老人家老昏，我看是双目如炬，先生，您跟蔡学士关系很好吗？”

“蔡风吗？”谭先生：“无谓好不好，他当初在这里读书的时候，很是，如今也算是个忘年吧。”

无奇是因为那天无意中看见蔡风扶着谭先生，貌甚恭敬，所以才发问，果然如此。

两人了院，无奇又问：“先生，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，先生知不知什么是‘官’的官？”

谭先生眉一挑，缓缓止步：“谁跟你说的？”不等无奇回答，他：“瑞王殿？”

“您老连这个也知？”

谭先生：“太殿主张在吏另设了清吏司，主天底有关于官员涉罪的疑难杂案。瑞王殿是太的臂膀，我知他最近在招募人才。”

偏偏之前瑞王特来了国监，又召见了无奇三人，谭老先生当然一想就通。

无奇豁然开朗，前些日她也听过这个，只不过觉着跟自己是八竿打不着的，所以没往这上想，如今才明白。

但以她的资历，那清吏司实在是有些门槛太了，怕是爬不上去啊。

谭先生却看懂了她的心：“既然是瑞王殿钦的，怕什么？只放手去罢了。”

无奇以前只以为谭先生忘三落四，是可以糊的老人了，直到此刻才明白是她错了，老先生先前多半是装来给人看的。

难得糊涂，也是一门学问。

她尽忠职守任劳任怨地送老先生回了天策楼，书房外蔡采石跟林森已经等候多时了，三人商议着去吃片鸭，毕竟前几天在少杭府忙于查案，好东西都没来得及吃。

一拍即合，太学直奔烤鸭店，想到烤的吱吱冒油的鸭薄片蘸酱，不约而同地涌动，你拉我扯的脚步飞快，比赛似的。

终于到了店门，林森跟蔡采石迫不及待先行奔，无奇不甘落后，撩着袍就要去，冷不防旁边一只手臂探过来，将她用力一拽。

无奇像是只给人猛拽一把的风筝，不由自主地斜飞去：“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