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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崔明轩连续吃了几次亏，已经明白是踢到了铁板，此刻狼狈站起，狠地瞪着张扬。“除了导演份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如果他们这些“纸片人”的生命都只是一段数据，那么他们的记忆，是不是也被篡改过？

在张扬的世界里，在主系统那里，他吕嚣到底是一串代码，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？

这些问题都不能再继续往想。想了，他也得不到答案。如果他问张扬，张扬说的，他也不敢真的相信。

“我很累，”吕嚣轻轻地、却异常决地挣脱张扬的手，咬了咬。“我想回酒店洗澡。”

前世今生，这是张扬第一次退让。

吕嚣又看了张扬一，扭过，前方金大老板没得到张扬回应，人却已经兴兴地甩开膀奔酒店去了。

他放开吕嚣的手，了额心，右手回兜，烦躁地拨兜里永远放着的银灰枪。

“吕嚣张—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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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吕嚣张！”张扬把他扳过来，更加焦急地低吼：“你得相信我！”

认真地、仔细地、带着无限焦灼与困惑地打量着吕嚣。

张扬觉得，吕嚣这个人忽冷忽，完全猜不透到底是信他还是不信他。他也看不明白吕嚣到底在琢磨什么，那个门后吕嚣仰起脖吞咽药片的场景又再次浮现。

在他后传来张扬极其嚣张的大笑声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这双睛是黑的，漆黑不见底，幽潭一样，又酷似渊。

在吕嚣盯着他看的时候，张扬也同样在打量吕嚣。

“呸！”吕嚣啐了一，架不住耳底涨得通红，连忙加快脚步赶上那位金大老板，匆匆地回酒店了。

吕嚣回过，见张扬一脚踩在杨磊后背，自认为很帅地冲他一甩。“别忘了洗白白等我哦！”

吕嚣在黑暗里定定地打量张扬，那双睛有时候是银灰，有时候会和华国大多数人一样漆黑。在它们变成银灰的时候，冷淡的就像枪。

这段时间失去的记忆里，又有多少是张扬手的？

吕嚣不由得失笑。笑过了，抿了抿，又羡慕起金大老板这样的人。利益就是利益，sex就是sex，从不拖泥带，一切都明码标价。多好！

他总是吃不准张扬到底有没有。主系统与他约定的事，看来也不靠谱。他的父亲被杀，凶手们却据说正游离于其他的纸片人世界。他童年被无数扇门堵在外，从没人亲近过他，杨磊爷爷曾经拄着拐杖站在路目送他上学，但是杨磊憎恨他，就连杨磊爷爷留在他记忆里的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，他如今都觉得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