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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只过了一分钟而已，吕嚣却觉得这难堪的沉默持续了足有两辈那样。他艰难地呼，艰难地开。“那，你怎么不杀了我呢？你说我只是虫，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？”

吕嚣不回，也不回答。

吕嚣咬了咬，扬起脸，涔涔冷汗早就漉漉地爬满了全。他与张扬相贴，大约汗也早就染了张扬。他顾不得被反复辱骂刺心后的愤怒，忍了三秒，角又挂起怯生生的笑容。“那，你可以送我们回去了吗？”

“你这叫堕落？”吕嚣果然愤怒地拧过，雪白纤细的少年人脖颈血青一条条凸起，两颊胀得通红。“冀北城和我这样的人，原来在你里都只是垃圾吗？”

“踩死一只虫，意义不大。”主系统答的十分冷漠。“我之所以肯和你说这么多废话，只是在等153自机能恢复，但他自我恢复程序大概已经坏掉了，坏的，不可救药了。”

主系统一动不动，沉默了几秒后，居然叹了气。“你这样固执地恨着他吗？就因为他杀了你作为闯者的父亲，所以你执意要放弃他唯一存活来的机会，执意要拖着他一起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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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系统又更加温和地蛊惑：“你把他留在这里，他可以生不死。用你们的话来说，他早就已经可以不老不死了。你就这样希望他陪着你堕落吗？”

主系统的声音又变得模糊起来。在虚浮的幽蓝背景里无数座浮桥搭成了云朵，又似乎是一大片连绵的桥。主系统站在幽蓝的中央，右手在袋，上所穿的白大褂也泛起冷白的金属光泽。

架在脖上，半背半拖着要往外走。

吕嚣呼忽然间变得促急。他张开嘴，两片淡樱微微翕张，像鱼缺那样鼓动着两腮。

“153已经彻底坏掉了，唯一的机会是把他留在这里。”主系统又用那忽然变得飘渺的声音，听不是惋惜、或是漠然，说的话每个字都极恶毒。“但你不肯，那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吧！”

“嗯。”

主系统只呵地笑了一声。

“所以你放弃他了是吗？”吕嚣又张着嘴呼，缓了缓，艰难地问他。“所以你可以送我们回冀北城了吗？我们在那里还有戏没拍完。”

“垃圾，谈不上。”主系统慢悠悠地右手在白大褂袋，一板一地认真思考了几秒。“最多是一堆虫。一堆，都是bug的、不可救药的虫。”

“现在，请你送我们回去。”

吕嚣与张扬脚那条看不见的轨不知什么时候又现了，无声无息地托着他们往外动。在颠簸中变得冰凉，心也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