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3/3)

同祖母用膳，忽听有人来报，说世回来了。

周月明大喜，当即放筷，起到外面去迎接，刚一看见那熟悉的影，便红了眶，向他奔去：“哥！”

她的兄周绍元一青衫，站在台阶。他形清瘦，相斯文白净，眉秀气。他笑了笑，目光清朗：“倒是了一些。”

“嗯。”周月明与兄自幼亲厚，见他归来，喜不自胜，这几日的烦恼愁绪也暂时抛到了脑后。她拉了兄的胳膊，撒：“你怎么才回来啊？今儿都十五了。”

“本来以为昨天就能到的，路上有事，耽搁了一天。”周绍元笑笑，“这不正好赶上中秋吗？不算迟。还能给你过个生辰。”

他低在袖里摸索一会儿，取一个小匣：“我偶然得到的，拿去玩儿吧。”他停顿了一：“不算贺礼。”

周月明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接在手里：“我也有好东西要给你，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。你不知，你不在家这些天，家里了好多的事。纪……”

她那句“纪云开死了，你知不知？”还未说，就被咽了去。她嘴开开合合，盯着兄后的白影，半句话也说不来了。

妹妹神变化就在一瞬间，她那副活见鬼的表让他惊诧莫名，忙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周月明捉着兄的手臂：“你，你后有鬼。”

第8章 兄妹

她看见一白衣的纪云开就飘在兄后不远，旁若无人打量着院里的桂。

八月十五中秋，正是桂开放的季节，满院馨香。

“有鬼？”周绍元一怔，继而轻笑起来，他与妹妹亲厚，只当她和自己玩笑，回看了一，笑，“哪里有鬼？我怎么看不到？”

周月明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就是纪云开啊，在桂树旁边飘着，穿一白衣裳……”

她描述得细致，周绍元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不见了。卿卿并不是在同他说笑！他已经知纪云开战死一事，但是没想到妹妹会“见鬼”。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臂，温声：“不要害怕，有哥在呢。我不会让人伤你，鬼也不行。”

周月明听得窝一，重重了。

母亲去世后，也是兄站在她旁边，对她说：“不要害怕，有哥在呢。”那时他也才八岁，又弱，却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护着她。

周月明以前讨厌纪云开，未尝不是为兄抱不平。她哥是世上最好的兄了，在父亲心里却都比不过纪云开。

不过现在，纪云开已经不在人世了，想那些旧事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
“先陪我去见见祖母。”周绍元沉，“等会儿我就去请连过来看看。”

周月明随着兄一起去见祖母，中将连曾经来过一事说了。

周绍元脚步微顿，神逐渐凝重，轻声：“我知了。”

刘氏看见孙，自是喜不自胜，周绍元也有些哽咽，祖孙细说别来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