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节(3/3)

“等他们走了，我才掏钥匙去了。就跟他们说的一样，里没人。别说我儿媳了，我孙女都没见着。我当时还想着，难是这帮人抓不着我儿，就绑了她们？我急啊，就去楼小卖，拿了五角钱，让老板帮我打电话报警。”

周大师将仰得更了：“我就回去等警察的时候，总觉得闻着臭。那臭味儿我太熟悉了。我年轻的时候，为了赚那笔钱，经常在乡里给人抬尸。别人不愿意抬的，我抬。能多赚十八块钱……我一急了，到找。床底、柜里……都没有。我看见客厅里，放着那么老大一个纸箱，上面压着个电风扇。我走过去，把电风扇一拿，纸箱里，我那小孙女和她妈一块儿，胶带缠得，蜷缩在，人早就了。一摸，冰凉。但看着，还像睡着了一样……”

他喃喃低语着，那帕终于捂不住了，两浑浊的，混着灰尘的泪，从他的脸上了来。

“这死得多奇怪啊？没指纹，没其它痕迹。不是他杀。可你说这自杀，能往自己上缠胶带，把自己憋死在箱里。死了还自己往上放电风扇的吗？我觉得这是真见鬼了，真见鬼了！”周大师上的青都突了起来。

他牢牢抓着那些覆着灰尘的书，问白遇淮：“白先生，您说是吧？”

白遇淮：“如果我能见到现场照片，也许会知是怎么回事。”

周大师了：“哦，再说后吧。我在镇里一留就是三个月。我那时候也没想到，打那以后，我就再也没回过家了。……不过也不重要了。反正这家里人都死了，哪还有家啊？

“我还想去翻书，清楚这得是什么鬼东西啊。但是兜里钱又不够。城里书贵，一本十几块二十几块。哪里买得起？他们就叫我揣着钱去更大的省城，说那边有个什么图书馆，你去什么书都找得到，还可以免费借阅，不用给钱。我就又坐火车了省城……”

“我什么也没翻到……”周大师用力了帕，“什么也没有……我儿也从此彻底没了消息。什么都没了……我还听人说城南有个半仙，会算命。我去一问，好家伙，一卦要三百块呢！他怎么不去抢？老在旁边一听，他妈的，还没老看书会的多！”

荆酒酒低低声：“……然后，你就也去半仙了？”

周大师一：“我开始是在工地上搅泥。工地上有年轻的，他们说，书里找不到就去网上找啊。我听了就拿着钱，去网吧。有个劳什玄学论坛……哎哟什么碟仙……都什么东西……里面全是教人玩这些东西，就没个正经的。再一看，发言的全是些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小年轻……这些人不懂得敬畏啊。他们那是没见过人悄无声息惨死，是什么样。那可不是吓人啊，那是痛。我孙女儿媳死了，我痛得好像穿肚烂了一样……我就劝他们，别搞。”

周大师闷声笑了：“哈！结果吧，这帮小孩没劝动。倒是有个人来找我，声声喊我叫大师，还给我打了一万块，说我肯定懂行，要我帮他算个卦……那时候哪儿见过一万块啊？我拿着就给人债主了。所以说呗，我那儿这么不成，没准也是跟老学的。看见钱都走不动路……八万块，我也就了三年，就还清了。后找我算卦的人越来越多……我就想，老接的全是些这半仙那半仙……会不会有一天，再让我撞见个真仙呢？他能解答我的疑惑，让我知，我孙女儿媳怎么死的，让我知我儿去哪里了……要是能再找着，我能把他脑踢成西瓜。”

“哎，白先生抱着小少爷累不累？我给您板凳，坐呗。”周大师说着，先给人用袖了凳上的灰，然后才又接着说：“那时候吧，我孙女儿媳送去火化了，就用个小坛装一块儿。没地儿葬。咋呢，墓地太贵了。那时候我就给背包里了，一背四五年，我这招摇撞骗还真赚了钱。多新鲜哪，死后，我还让我孙女儿媳住了个省城最贵的墓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