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节(3/3)

江璟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说着，神是金鲤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。

“这是他们一起在斯坦福大学毕业的照片，他们都是那一届的优秀学生，就在那一天，你外公穿着学士服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你外婆求婚了。”

“这是他们去义工的照片，这就是收养你妈妈的那个福利院。”

“这是他们回国后结婚的照片，当时上京市所有有有脸的人都来了，婚后不久，他们就收养了你妈妈，也就是我的。”

“这是我。”江璟指着一张老照片，怀念地笑了，照片里的他只是一个小婴儿，被江母抱在怀中，懵懂地望着镜。

“我从小就没让我父母省心过。”江璟笑着，慢慢地往后翻着相册，照片里，婴儿逐渐大，从懵懂无知的婴儿变成了会对着镜鬼脸的男童。

“我和你妈妈不一样，我不喜读书，总是逃课，在外面惹是生非，老师每周都会打电话到家里来告状，每次期末考试，我都在和别人争倒数第一的宝座。”江璟说。

金鲤真吃惊地抬看向他。

“你外婆为了我，不知和别人了多少次歉。但是他们从来不会责怪我——他们总是认真地问我，你不喜读书，那么你喜什么呢？”

“一开始，我说我要当专业运动员，我爸爸就给我买了一专业的装备回来，每天傍晚都陪我在公园练习，将工作推到等我睡着的夜……没多久我说我不练了，我不喜，我喜去外面玩，我要当考古学家，于是妈妈又陪我每天看考古方面的纪录片，想要培养我的兴趣，可是没几天我就又腻了，我又告诉他们我要学天文，第二天，爸爸就说要给我一个礼，然后拿了一个专业的望远镜，晚餐的时候，他们甚至还兴致地讨论，打算在屋上打造一个观星台给我——你看，就是这个。”

江璟温柔地笑着，指着一张照片说，照片里是一个施工中的天台，隐约能看到被推开的草。

“这里原本是妈妈的园，但她说，只要小喜就好了，她看还是看星星，都是一样的……”

“其实我什么都不想，我不喜，不喜考古，不喜观星，我只是想逃避老师、考试和作业本而已。我仗着他们的开明和善良，一次次让他们失望，烦恼，自责。那时候的我，和你一样，总是以为天塌来也有人帮我去扛，即使我什么都不，我也是令人艳羡的江家少爷，我有的父母和，我为什么还要努力呢？我只想从属于我的责任里逃开，一个坐享其成的纨绔弟。”

“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用意，我说我不喜读书，他们就以为我真的不喜读书，爸爸总是说，世上不是只有读书一个路，只要你真的喜，我们支持你的任何决定，比起培养一个有杰成就的人，我们更希望能把你培养成一个善良快乐的人。”

“他们从来没有对我真的发过火，唯有一次，我仗势欺人，和几个结在我边的狐朋狗友，在放学路上把一个总是和我作对的同学给打了医院，那是我唯一一次打架，也是他们唯一一次真正发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