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春风录(4/5)

了。

郑禧知那是文杏的哥哥，笑起来像哭，哭起来像笑。他不愿多搭理他。文杏孤立于园中，鱼白衫裹住，风一来就微微颤抖。她那光泽亮丽的秀发变得枯黄躁，一双生机的目也死气沉沉起来。

郑禧走到她边，微微一福，轻唤她名字。

文杏伸右手，指间骨节十分明显。手伸到一半又兀自缩了回去。

“你瘦了。”郑禧凄然一笑。“你要好好珍重。”

“自己的，自己知。”文杏叹，语气又柔缓来：“您多次寄送给我的书信，我一直都珍藏在箱箧中的。”

郑禧心神戚戚：“小才思捷，您酬和我的两首词都极富才，实在难得。”“诗词文章只是末节，母命伯言又怎能违背？”文杏脉脉低。“家乡的梅还在等着您，望您刻苦读书，早取功名。”

郑禧边浮了一丝苦涩的微笑。“前些日，小的母来看我，告诉我说，您希望我先派媒人前去说媒，说您父亲的遗愿仿佛还在耳畔回响，又说像我这样的才，不该为怀有与您举案齐眉的想法而惭愧。您说若能与我结百年之好，即使侧室也不在乎。既然小已快地答应要将自己许给我郑禧，您母亲又为何定要将您嫁给周公呢？”

文杏被说中了痛，泫然泣：“周氏不学无术，也就只能弹弹琵琶。我怎么能屈于他？

郑禧又是一声叹，自觉与她同病相怜：“事既相违，分亦何浅。人家已经在幕阻断了红线的牵，我们却还在石上空磨着玉簪！”痴人

郑禧来过后，文杏的病非但没有一丝好转，反而更加严重了。每日只有读到郑禧的诗作时，才能焕发一丝光彩。

吴母后悔不迭，就把定礼退给媒婆，让她还回周家。

可是，文杏的病始终也不见好转。湘眸中黯然：“都怪那个姓郑的！把小害成这样！”

文杏连连摇：“不，郑郎是一位集天地之灵气于一的大才，我只是一个怀闺阁之芳孤独的小女，怎敢埋怨他的不好呢？”

“他害你成这样，你还替他说话？”吴母哭到。“天地造化不测，竟生你这个**来！”

“娘，你我相依为命多年，原来你还是不懂我。”文杏浅笑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文杏脸上飞起薄薄绯红，剪剪秋又漾一脉温柔意：“我自幼丧父，父亲临终时反复叮嘱我要寻个读书人家的弟。这诗书乃是凡尘俗世的警世恒言，哪里能为寻常弟所悟？娘，您我，养我，视我如珠如宝，却从不真心谅我。这二十年里，我就像无墨染的宣纸，像无人欣赏的圃，每日游于无人之境，孤单寂寥。”

说到这里，略有黯然神伤，但很快又续：“后来顼即位了皇帝。他先心选了十多位士大夫家弟，然后对我说：他们各有优，难分上，不如自己选择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