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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立不安，苏凌微微一笑：你不要急。该停就停了。声音温和又带着某安定人心的力量：不如，咱们雨夜联句？

伴随着哗哗的雨声，程寻清亮的声音在小舍回响，她摇晃脑，十分畅地背完了一整篇《大学》，然后一双睛盯着苏凌：还有么？

这觉，还不算太坏。

程寻实在是困得狠了，睛合上以后，昏昏沉沉，如梦中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猛地一激灵，瞬间睁开了。

她合上双眸，埋首于膝盖，思绪逐渐混沌。

他说着站起。

《大学》？程寻一笑，好啊。她清了清嗓：大学之，在明明德，在亲民，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，定而后能静，静而后能安，安而后能虑，虑而后能得。有本末，事有终始。知所先后，则近矣

苏凌不置可否，目光从她面庞扫过，又迅速移开了去。烛光映照，她的脸看着似乎没平时那般黝黑，睫羽纤，鼻梁微耸，半低着的样竟有些温柔缱绻的意味。

好啊。程寻。

苏凌轻轻嗯了一声，心说：第一次。

程寻连忙摆手：不要了。她不喝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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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双目陡然迸发光芒，一扫先前颓唐之态，苏凌微怔，轻轻颔首：那就《大学》吧！

那，我给你背《大学》？苏凌试探。

只《礼记》就有四十余篇，小舍外雨一直，小舍里一篇又一篇。

程寻扁嘴：谁不喜读书啊？

这是第一次唤他苏凌，而不是苏同学或是苏凌同学。

可是，雨为什么还不停？程寻有些懊恼，哪怕小一些都行啊。

程寻初时神采奕奕，后来渐渐觉得困倦，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重。她轻声叮嘱苏凌：苏凌，我先歇一会儿，就歇一小会儿。等一会儿雨停了，记得叫我。

燃蜡烛后，小舍重新明亮起来。程寻叹：幸好有蜡烛。

方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补上：我记得我还有些蜡烛，我去拿来。

对啊，也只有背书这事能打发无聊的时光了。程寻扬眉，你说吧，背哪一篇？

程寻摆手，没心啊。可是她也知，她这样不礼貌也无济于事，她心思转了几转：不如咱们背书吧？

你要是不喜读书，你会女扮男装跑到书院？

再这样去，雨何时才能停？她又怎么才能回去？她不回去，爹娘肯定要担心的。可她要冒雨回去，他们定然也会担心她的。

苏凌扯了扯嘴角，不置可否，转了话题：你渴了么？我还有一，是午间存的凉开，要喝一些吗？

苏凌怔了片刻，继而失笑：你，很喜读书？

晨光熹微，雨已经停了，窗外的鸟语虫鸣声清晰可闻。

苏凌重新坐了来：大学之，在明明德，在亲民，在止于至善。知止而后有定，定而后能静，静而后能安，安而后能虑，虑而后能得。有本末，事有终始。知所先后，则近矣

他在黑暗中前行，听到程寻轻轻啊了声，像是懊恼，又像是羞窘。他角翘起，笑意久久不散。

背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