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(3/3)

，终究又数了八只原本准备拿起外卖的鸭。

白吃了人家好几年柿，总该有所表示。

阿青和阿歪着脑袋看他瞎折腾，“嘎嘎”“咕咕”叫个不停。

一门又碰见了王大娘，她十分稀罕：“呦，这是要走亲戚去？”

孟朝她拱了拱手，“隔来人了，正好熟了两个柿，特来送还。”

他一板一说的十分认真，好像不是来还柿，而是什么名贵的珍宝一般，看得王大娘都笑了。

“倒也罢了，”王大娘又抄着袖好奇，“果然来人了？我就说昨儿好像隐约瞧见有烟来着，可也没瞧见人，还以为了呢。”

之前那院的主人是个姓杜的老儿，十分和善，可后来也不知怎的，忽然一夜之间悄然搬走。也不知如今是他家来了，还是又有别人住来？

正说着，孟就去敲门，大门竟没上锁，可也无人回应。

没在家？

说起来，好像从他起床之后隔就没动静呢。是又走了？还是仅仅门办事？

王大娘啧了声，“这般心大意！”不过又有兴，因为附近住的都是熟人，彼此信任，镇上都几年没过案了。来人若是铁将军把门的话，总觉得是在防着谁似的。

见他面难，王大娘就：“不过两个柿，这院里还有那么老些呢，你就算吃了能如何？”

“哎，话不好这样讲，”孟听了，连忙摆手，正，“勿以恶小而为之，不告而取是为偷……”

他还要再说，王大娘却已不耐烦听去，直接一摆手，扭着胖腰回家棉被去了。

家里今年刚添了大胖孙，儿媳妇却因此患上了虚畏寒的病，她琢磨着旧棉被不和，这两天正新的呢。才刚也不过蹲久了，来活动脚，哪里有闲工夫听这些什么“之乎者也”！

书生人好，就是话多！

王大娘走了，徒留孟一人提着篮犯愁，像一株空地上孤零零的竹。

他眨着睛等了会儿，空的路上还是没有半个人影，倒是街角卖馄饨的张大爷瞧了，笑呵呵喊：“仔，站着冷得慌，来吃碗馄饨！”

张大爷是个好人，奈何命不好，幼年丧父、中年丧妻、晚年丧，如今便撑着个馄饨摊度日。镇上的人怜他遭遇，但凡手略松快些，就都来要一碗馄饨。

馄饨薄个大，个都快赶上饺了，十个一碗才卖三文，本赚不到什么钱。

张大爷看谁都亲，望向镇上孩们的神总带着几分慈，像在看自家儿孙一般。偶尔有孩童经过，还会笑着舀几只腾腾的大肚馄饨与他们分。

孟朝他行了一礼，决定明早就不自己开火了，改吃馄饨换换味也不错。

他又把篮原封不动提回家，想了一回，提笔蘸墨写了个字条。可刚写完他又觉得不妥：万一邻不识字可如何是好？

唉！

白糟蹋了一张好纸！

孟才要了，指尖碰到纸面却又迟疑：三张纸就一文钱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