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节(3/4)

到波月楼，应当很快就会令门众自保。

她脑里哄哄的，想得有多。风雪迷了她的，也会迷了那些走兽的。她在一丛矮树林里静待，她四岁起随狼妈妈狩猎，当初一枯枝便能杀死一黄羊，这些年只顾杀人，不知捕猎的技巧退化没有。等了许久，等得上有些发寒了，风雪也停了。月愈发皎洁，那些隐蔽的动也开始活动，她看准机会猎了两狍，两只猞猁。扒它们的，切了几块穿在剑上，匆忙返回山。

山里火光依旧亮着，从远看上去，像白面山上了一个橘黄的疤。她在雪地里奔跑，跑得有急，忽然害怕回去之后山里空空，他不在了。还好，尚未赶到时，已经看见有人倚门而立，姿固然风，但也像个等候夫君回转的小媳妇。

她笑起来，心里莫名安定。快步回到山前，见他枯着眉说：“你再不回来，我就要去找你了。”

她只是笑，“这不是回来了么。你站起来什么？上还疼么？”一面说，一面把兽铺好，再拿手了，很很温，便招呼他来躺着，“这样的环境，没法成全你不杀生的善念了。没关系，杀业我来造，反正我一的债，不怕。”

可是她这么说，让他心痛。蓬山上的紫府君虽然很好说话，但细节方面也考究，不杀生，不碰沾血的东西，是修行者最起码的准则。然而现在还去在乎那些么？他连经断骨都不怕，怎么会忌惮她为他准备的床。

他顺从地躺来，她还用包袱给他了个小小的枕，“恐怕有些味，只好将就了。”

他说有办法，拿袖一扫，扫了满室的紫檀香。

崖儿啊了声，“这是仙术啊！”

他抿笑，抬起一手招了招，“过来。”

她很快蹬了鞋上去，黑的衣裳，被雪浸了也看不来，用手摸过之后才知。他又不悦，“你不怕受寒么？”

她说：“我心是和的，心里着，上就不冷。”

他叹了气，替她解开腰带，掀起半面衣袍。忽然想起她没穿小衣，一时尴尬地停住了动作。讪讪调开视线，他解了自己的鹤氅，低声：“我来着你。”

崖儿觉得好笑，褪衣裳，光溜溜钻他怀里。仰看他的脸，“怎么了？咱们这样又不是一回，你还害臊？”

他说没有，也不太利索的样，“有些……些张。”

她吃吃笑，“张什么？现在才张，是不是晚了？”

她上很凉，材倒是玲珑有致，但靠在上，便如一块雕工细的玉，贴上心窝的一刹那，让他忍不住激灵了一。他只能尽量环住她，张开五指罩住那窄窄的背脊，试图温她。她依偎他，探过手臂搂住他的腰，害怕碰他的伤，只敢在小小的范围抚摸他。

可是到了满指的疤，像火烧留的创伤。想起那白净的肤上三兽爪划过般的狰狞痕迹，当时给她的震惊，比箭伤更大。

“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？”她小声问，“一次的时候还没有……”刚说完，心里隐约有了底。

他糊糊说没什么，“和一没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