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2/2)

陈秃反应过来，赶开船，这回很顺利，麻九忙不迭地往边上让。

陈秃斜她：“为什么？”

易飒说：“诊所四方生意，泰国佬也是客人，你不能不待见人家……对了，你的船屋大，给丁碛支张床吧，包他三餐，钱算我的。”

陈秃奇：“走？”

“吃了吗？”

看闹不嫌事大，陈秃无端兴奋，手忙脚开船，中错，油没能轰起来。

陈秃开锁：“在哪都没指望，明人一看就知，他那闺女多半死了。一个年轻大姑娘，失踪这么久没消息，不死，还能奇迹怎么的？”

除非他自愿绝，这辈孑然一，可以找女人，但不能结婚，不准生养。

两相肩时，陈秃看到小舢板上放了好几个大的超市塑料袋，里满了绿绿的糕饼巧克力。

易飒问她：“刚才的米粉还有剩吗？”

但易飒觉得，这样的人有可怕，能为了一己意愿放弃世俗生活人间的，要么是有大智慧，要么是有大戾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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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秃说：“膀阔腰圆的，不错，好生养，三年抱俩没问题。”

而且，陈秃还听到一些传闻，如果属实，这些泰国佬，绝不是他惹得起的。

这浮村原先只住当地渔民和越南人，后来多了华人，泰国佬是最后来的，人数也最少，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少，怕被人欺生，所以平日里凶神恶煞，藉由一些零狗碎的小事，把原住得罪了个遍——总算后来有自知之明，都聚到西南角去住了，聚个村中之村，和周遭犬相闻，基本不相往来。

她叹气：“我吧，小时候还喜听听童话故事，相信奇迹的存在，现在不行了，人老了，现实了，心也了。”

说完，又敲敲船舵。

黎真香：“还能装个一两碗。”

陈秃止不住一阵歉疚，觉得是自己迟钝，使得局面尴尬。

船开去老远，陈秃还在唏嘘，大意是人家拎着礼上门，你好歹也客气两句。

拜访的人都到前了，依着待客之，总得寒暄两句吧，搬托车这事又不急。

易飒回，叫了声香。

这规矩是老一辈定的，大概是觉得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”，一个人为了你的门、冠你的姓，甘愿背弃祖宗绝后，那你破个例接纳他，也是可以的。

易飒没理他，只是在他转向时问了句：“怎么走这条了？那边要近。”

上了岸，托车还靠着竹竿立着，脚楼却空了，四张望，也不见老的影。

***

“那给这人盛一碗吧。”

第17章

***

陈秃说：“不待见那些泰国佬。”

易飒神自若：“我家地方小，再说了，我这人保守，孤男寡女住一起，影响我名节。”

黎真香正在厨房杀鱼，两手血淋淋地来。

丁碛笑笑：“是。”

陈秃当过兽医，看人总脱不了看牲的思维。

易飒说：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
易飒咯咯笑，问他：“人怎么样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没能看到丁碛的表，想来十分尴尬。

她眸光渐，这里藏戒备，也带探究，看那小舢板一桨一桨划近。

丁姓是鬼三姓之一，但丁碛是捡来的，捡来的，就不能姓丁，不能学丁家的本事，也不能接近丁家的秘密。

见那小舢板就快到跟前，易飒忽然屈指叩叩船舵：“走。”

易飒心里说：这你就错了，这人是个绝。

易飒把车钥匙扔给陈秃，示意力气活请男人代劳，自己甩手坐到废料堆上：“那姓的，前两天还了我一张寻人启事，今天就挪地方了，看来是觉得在这儿没指望了。”

易飒皱眉：“能不能有默契？”

废板料本来就堆得松，让她这一坐一起，哗啦往散，底一角蓝。

她转又看丁碛，笑得很：“我还有事，你先吃着，回再聊。”

易飒懒洋洋起来。

陈秃说：“你就直说你嫌弃他就行了，不用这么幽默。”

陈秃拿起挂在舵上的望远镜，朝着那个方向看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你从哪招来的野男人，都追这来了。”

懂了，这男人不受迎，她压不想客，说不定就是要故意扬而去，当面给他给个威。

哪知易飒掀掀，没事人样跟丁碛打招呼：“来啦？”

陈秃啐了她一：“在我面前说老，你骂谁呢？脸上连褶都没有……你还歇上了是吗？走了！”

也就差了这几秒，麻九一个猛扳桨，小舢板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