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2/2)

“应该没有。”

晨曦乍现之时，丁碛的船恰驶到大湖，四面祥和宁静，浩大湖，正等着承接白日第一缕光。

果然，丁盛字斟句酌。

丁盛嗯了一声，斟酌半晌，才压低声音问他：“你确定她没和易飒见面吗？”

说到这儿，目光看似无意地行，从之前抛尸的湖面上一掠而过：“现在，也一样。”

完事了。

丁碛抬起脚，把她拨正，她中枪更多，手枪十二发弹，至少有六七发招呼了她，但每一伤都没有血。

他没再看宗杭，半抬起，向着已经不那么重的夜缓缓吐烟圈：“你都已经觉得一个人不像个好人了，就不该再相信他了。”

一切都完，得很利落，陈秃的那艘船，应该很难烧尽，未来也许会被人发现，底的尸，也有可能在某一天重见天日，但没关系。

“易萧拼了命地逃去，还逃去了柬埔寨，如果不是为了找她妹妹，那又是为了什么呢？”

手机铃声响起，听这段伞歌，就知是丁盛——不过，这歌响在光明媚的里萨大湖上，很不协调。

这地秧，临死前这一气撑得可真，不过丁碛能理解：毕竟死不瞑目，想求个明白。

“那易飒呢，她有没有察觉什么？”

“净。”

易飒那儿，血迹冲刷净了，他仔细检查过，没有哪颗弹中了木板，屋里全恢复了原样，为了防止乌鬼这畜生嗅什么异样，他还拿酒把尸躺过的那一抹了一遍，这才用冲刷，待会，这条船也要同样清洗一遍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
，这血落侧，透过板，滴落湖面。

太终于升起来了。

这世本就凶险，谁能证明事是他的呢？

仔细听，能听到滴答的声响。

丁碛把手机扔到船搁板上，整个人躺船舱，左臂垫在了脑后。

他右手搁在小腹上，拇指指习惯地互相挲，脑里快速过着昨晚的一切。

***

“照规矩，沉了。”

确定她不动了之后，丁碛才半跪去探她鼻息，又试了试她的心。

丁碛把船的尸掀落湖中：因为贪图方便，两尸绑在了一起，所以压尸的石块也选了更沉的——小船被压得几乎齐了吃线，而今这一掀落，从人到船，轻松无比。

丁碛把煤油灯移向那女人。

丁碛回答：“在易飒心里，她1996年就已经死了……”

不知。

丁碛把那几张照片发给丁盛，还搭了句话，只三个字——

信号依然不好，代表传送度的小圆圈转个不停，反正这个，丁盛应该也还没起床，不着急。

“完事了。”

丁盛吁了气，但没挂电话，丁碛知还有后文，静静地等。

一晚上的奔走，神极度张，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。

完这些，无意间一瞥，发现宗杭还在看他。

丁碛蹲，伸手去阖他，但宗杭很倔，就是不闭，嘴翕动着，想说话，又说不来——他肺被打坏了。

丁碛揭开煤油灯罩，就着焰了烟，了两之后，低向着宗杭笑了笑，说：“我听到你跟易飒说，是我偷窥她，你还说，我一看就不像个好人。小朋友，我教你一个人生理……”

那先是沉默，然后，丁盛的声音传来。

那场面鬼气森森，又让人血脉贲张。

“尸怎么理的？”

是死透了。

丁碛没吭声。

这船真好，瘦瘦窄窄，躺去觉很实，有安全。

他重新站起，把煤油灯提换了几个位置，亮度合适之后，掏手机，给那个女人拍了几张照片。

“得净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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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碛闭着睛，受着清晨光线的温度，角泛起微笑：没想到今天会是个晴天，真是个好兆。

陈秃那里，他收拾好了，行李手机，该带了门的，也都拿走了。

***

……

昨日，譬如昨日死，他了什么，手上沾了谁的血，最好就如同刚刚过去的这一夜一样，永不再来。

因为这些，都不能成为指向他的直接证据。

那女人是侧趴着的，垂落的胳膊上无数刻疤。

不闭就不闭吧，没必要跟要死的人计较。

丁碛坐起，接通手机。

“完事了？”

丁碛小时候，看过一次伞歌的场景，那是在黄河滩上，夜半的浊黄大浪间放个羊筏，歌者一手撑红伞，一手提灯，上不绑任何安全绳，靠一双脚立在筏上，纵声放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