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2/2)

黎真香怕吵了屋里睡觉的人，掩上门来说话。

“那他找过你吗？”

让陈秃送宗杭一程，在她看来就如同寄养乌鬼，打个招呼就是，从来没问过后续，陈秃也没找过她。

童虹哭得睛就没消过，还拜托他：“龙宋，你是当地人，你看看，能不能有什么私底的渠、找那些有路的人打听一？多少钱都不怕，就是别让我们杭杭在外受罪……”

***

她让陈秃把宗杭送去“尽量偏的荒地”，会不会是这一环节了错，导致宗杭才狼窝又虎——陈秃到底把宗杭送去哪了？

龙宋嗯了一声。

睁看，是半夜，边的男人不耐烦地嘟嚷着，没有去开门的意思。

易飒掏手机，去翻陈秃的号码。

说完了，油门一踩，绝尘而去。

黎真香摇。

刚一打开，那人就叫她：“香。”

但车到老市场附近，易飒又停住了。

夜市就要开了，行人渐多，很多摊位正在开市前的准备，她的突突车酒吧也在老地方就位了，那个承租酒吧的柬埔寨人正在调灯，开关一揿，灰扑扑的酒吧台架登时光溢彩。

***

有人怪他就好了，他还能为自己辩解两句。

黎真香想先灯，但这拍门声很急，在一片漆黑中，响得如同鼓，带不祥意味，激得她心惊，摸着黑，一脚浅一脚往门边去。

前有模糊，行来过往的车声中，他听到易飒问他：“还没吃吧？”

在他们这些人看来：事了才需要打个电话嚎丧。

原本，该去看看突突车酒吧的生意的。

终于翻到了。

光影烁动中，那人也看到她了，嘴一咧，扬手跟她打招呼：“嗨，伊萨……”

龙宋不知是什么，恍恍惚惚接过来，闻到一从没扎严的袋隙中透的香味。

“一般都是老板打电话给我，他外，就是我放假，我不找他的。”

陈秃关机了。

易飒试图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：陈秃办的药，大多都来路不明，上家组织严密，易环节严防死守，全程关机这事，好像也不稀奇。

易飒走的时候，陈秃还没回，所以把乌鬼一并托给了黎真香，黎真香搞不明白这畜生了副鸟样，嘛要叫“乌”，所以很固执地一直它叫大鸟。

她收起手机，放慢车速，缓缓了老市场。

易飒揿拨号。

黎真香想了想：“有一次半个多月，还有一次，二十来天。”

易飒说：“我觉得呢，你不该辞职。你是那个宗老板的合伙人，也是他信任的人，他暂时回国了，儿的事还没着落，这儿又没其它得力的人，全指望着你在这张罗跟。”

因为易飒的托车突然掉，走了。

“你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，就该尽量帮忙，他现在因为家务事焦烂额，即便你找不回宗杭，帮他把酒店经营好都是解他后顾之忧了，结果你因为愧疚，拍拍跑了，他还得心思招人。”

她其实没把救宗杭的事放在心上：顺手而已，她是鬼，事得毫无纰漏，陈秃又是老江湖，听他偶尔念叨，当年带人偷越有驻军的界河都是小菜一碟，送个人上岸，能有多难？

黎真香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伊萨？你怎么会来，你来……接大鸟吗？”

“我刚去了陈秃那，好像跟我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，他一直没回来吗？”

坦白说，如果不是遇到龙宋，她几乎快把这事给忘了。

招呼没打完，手也尴尬地扬在了半空。

宗杭没有回到暹粒。

“以前最的一次，多久？”

“伊萨，一般老板去办大货，时间都久的。”

电话簿太了，她不住上翻，心愈发焦躁：两人都是忙人，一个行踪不定，到收租，一个衷于经营诊所、办货带药、理社群纠纷，存了号码，只是以防万一，平时谁都想不起谁来，上次通话，都不知是哪年哪月。

她重新发动车：“打个不太合适的比方，你杀了人，想赎罪，也该先顾这人的孤儿寡母，但你一走了之，哪怕是去造佛救人，也逻辑不通。”

黎真香睡得正熟，听到砰砰门响。

易飒心一：“这算正常？”

“你给他打过电话吗？”

易飒把挂在车把手上的炒米粉拎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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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