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节(3/3)

在，当即死死抱住。

再然后，那雪亮的闪电光在脑里铺展开来，铺得无边无际，又像没信号的电视屏幕那样，满屏雪，复又渐渐清晰。

她惊讶地发现，自己居然在手术室里。

但手术台上躺着的不是她，穿防护服的医生护士把手术台围得不通，明晃晃的手术大灯，能听到手术械的轻微碰响。

一个护士忽然转，端着个手术盘走来，手术盘里，放了张血淋淋刚剥的人脸，两个突兀地瞪着她。

易飒一，差坐到地上。

不多时，手术台边围着的人就散开了，一个俏的年轻女从手术台上坐起来——也不能说是年轻女，她只有那张脸是青的，除此之外，脖颈上，还有手臂上，肤都已经松弛耷。

她在打手机，语调很轻快：“我完了，很快，你不？”

“真的很合算，你想想原生的脸，又贵又费事，用那么贵的护肤品，它该起皱纹起皱纹，该没弹没弹，换上人造的就不一样了，全天候提拉，随时自净……我已经打算个全换肤了……”

场景一转，又到了类似大学课堂，替代黑板的led屏上有一棵大的化树，从的“真生、原生”开始，两边分叉，一边植类，一边动类。

动类的那一边，从单细胞动到腔动，从线形动到鱼类、两栖类，哺类站在树末梢，代表的形象俨然是个人。

讲台上，清瘦的中年教授正意气激昂地陈述：“这棵化树会不会永无止境地生去？我认为不会。”

“月亮圆了就要缺，满了就会溢，盛放了就要衰，人老到极致就会死——最本质的理，永远蕴在最普通、最常见的现象当中，化走到尽，就是退化。”

底有学生戏谑似地起哄：“所以我们人类化到后来，就要往回走了，又变成单细胞动吗？”

教授微笑：“退化就代表消亡，但不是简单地走回路，消亡有很多方式，对吗，易飒？”

易飒措手不及：“啊？”

教授却盯着她不放：“是吗？易飒？易飒？”

这声音忽然好耳熟。

像宗杭的。

***

易飒艰难地睁开睛，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

宗杭正趴跪在她边，一脸焦急：“易飒，你怎么了啊？”

这是哪啊？易飒抬去看。

要说是山，又不像，这是条通，但凿得四四方方，边上坐着丁玉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