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节(3/4)

也发现人报恩不厚，归究底还是得怪那条泥鳅，要不是他兴风作浪，她也不会想这么蠢的招数来。

凝眸审视他，温和净的少年郎，贞洁差毁在她手上。她难堪地讪笑，“其实我也不太忍心，总觉得你应当会有更好的际遇。”

他说没有了，“我最好的际遇就是你。”

这甜言语，也许对天生温柔的人来说是本能，他本能地想让你兴，本能让你觉得自己是最重要的人。

他又拥上来，沉迷于相依的温。天帝陛骨里是个悲观主义者，人在怀的时候，他也一刻不停地担忧，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失去。上次她的走，让他遏制不住心的狂躁，那毁天灭地的望，连他自己都到害怕。所以不要失去，不失去他便可以心如恒，可以滴不漏执掌乾坤，继续当他温文尔雅的天帝。

并不知他心里有那么多想，喜拥抱是缺，心怀博广的上神很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脊背。他上总有淡淡的香气萦绕，说不上是什么味，像甘松，又像沉速，绵绵地在鼻尖回旋，闻久了便有了记忆，会钻脑里生。

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话，央求的语气，听上去甚至有些弱，“，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
可是不离开怎么办，她不能永远在这渊潭避世，也不可能跟着他藏天池。她有她的职责，只要上界不派人取而代之，她还得回去她的老本行。

“这个……”她翻着看殿，“我很难答应你啊，天没有不散的筵席。”

他沉默了，良久才：“那我就把你锁起来，和我锁在一起，直到死，谁也离不开谁。”言之凿凿，不像在开玩笑。

发现这小鱼儿哪里都好，心如琉璃，重重义，就是有时候过于偏执，偏执得近乎孩气。人活于世，谁又困得住谁呢。结成了夫妻都可以和离，更别提他们这样半上遇见的，因为一个牵的理由就要捆绑一生，那也太儿戏了。

她正打算拨反正，继续之前的计划，这时殿门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，“主君，有贵客到。”

那贵客，必然贵不可言，只是来得不是时候。云月不得不放开她，“夜很了，我去了便不来了，你歇着吧。”

也不满于被打断，“你们府真是稀奇，还有半夜造访的客人。”

他嗯了声，“都是些不愿受拘束的人，白天或是黑夜，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他整整衣衫走阔的大殿，宽袍缓袖打开殿门，那形楚楚，颇有临照的意境。踏门槛复又回看她，递了个温煦的让她早早安寝，自己随着那盏小小的琉璃灯，往云桥那去了。

迈前殿，便见一个玄衣玄袍的人负手立于弱天境前，那姿，仍是台之上抚恤万方的样。天帝记得，曾经贞煌大帝与他也有师徒般的谊，但后来各归其位，便有了各自不同的立场。此番相见，彼此都满怀目的，天界最等级的两位上神，竟在这万丈之的渊底会面，说起来真有些玄异。

他提袍迈去，脸上的笑，就如衣上刺绣，腰间玉玦，是必不可少的装饰。

“帝君驾临，有失远迎，还望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