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节(2/4)

说：“我不在这里伺候了，我要去，你们换别人来吧。”

到最后侍省终于服了，毕竟很难找到第二个愿意伺候罪人加痨病鬼的傻，一升米就能解决的事，何乐而不为呢。

他还是淡淡的模样，“也许是梦里……不哪里见过都不重要，要的是当——你的粥开了。”

他笑起来会微微眯，常带一少年般的羞涩，喃喃说：“真好，宋人，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。”

她呀了声，粥起锅盖，慌忙去揭，蒸汽手也没舍得把盖扔了。

伤的那块很快红起来，他起便去舀冷。井已经封了，屋角有大的缸，缸里蓄满雨，是他们平时用来洗漱的。面上浮着的那只瓢年代久远，底有个小孔，舀时间太会漏光。他拿手堵着那儿，让她把手浸泡在瓢里，她浸多久，他就堵多久。

有了这升米，禁苑里的日就好过多了。屋里不再每天都充斥着药味，隔三差五会飘小米的清香。在廊庑生炉炖粥，李瑶就和她一起蹲着，捧着脸颊等锅里翻腾。

向外看，槛窗开着，能看见半个影。他在原地站了很久，影清浅却清晰，想凿一样用力刻了她脑里。

“不走也行。”她扒着门说，“我不要俸禄，每月给我一升米。给了我就不走，要是不给，我就算墙，也要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
第47章

监冷笑，“来了还想去？你以为这是市集，你想来便来，想走便走？”

不能忍，她去砰砰敲门，鬼哭狼嚎似的大叫来人。

光从外面照来，在门前投菱形的光。浮尘翩翩翻飞，暗看去尤其明晰。她捧着脸坐在案后，手上痛也顾不得，只是定定神，不知自己在慌什么。来禁苑有些时候了，与李瑶朝夕相，也算彼此熟络，像今天这样心烦意还是第一次。心悬在半空，一阵阵收缩痉挛，即便他不在视线，那痛苦的余韵也没有消散。

如果撇开生活资匮乏的不足，禁苑的生活也还算不错，至少琐事很少。不用再熬夜纺纱织布了，她只要看护好李瑶，守好那把药吊，不让药煎就好。

真像个梦啊，一切都恍恍惚惚的，一切都不真实。

她闭了闭，慢慢冷静来，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。他应当察觉什么来了吧，那影逐渐移过来，窗响起从容澹定的足音，他走到门前，走那片光里，笑着说：“手上不疼了便吃饭吧。”

是喜上他了吧，大约是的。年纪相当的男女，每日相依为命，有些顺理成章便发生了。苦难剪不断愫，在这恶劣的环境里，不带任何世俗的光，也不去计较他的困境，反而庆幸他不再是天潢贵胄，让她有这胆，敢去对他动心。李瑶这样的人，似乎有一让人对他一往的力。他像一微光，一片绿，无声无息妆着凉透的人世。公虽失去了光芒万丈的，但依旧既清且贵，看待事更有超然的悟。有时你去观察他的睛，那双眸是鲜活的，没有庸常也没有沉沦，在他一方小小的天地里，自由丈量自己的天。

门外监大声呵斥：“什么，要拆房么？”

心忽然通通急起来，那让人觉得疼痛，让人续不上气来。她慌忙缩回手：“好了，已经不疼了。”逃也似的躲了屋里。

有些动，悄悄瞥他，他垂着，一派文人的清正之气。大约发现她在看他，睫轻轻颤动了，抬，又没敢，只是慢慢红了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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赧然看他一，那飞扬的眉梢，有青一夜舒展的蕴藉。他永远是一

但是那些监很坏，他们克扣禁苑的供给，两个人的粮只发一人的份。常常是一碟青瓜，一碗薄粥，一张饼。两个人看着那吃，无限凄凉。李瑶把粥推给她，自己撕半张饼，笑：“我吃得少，这些都给你。”

苦难特别容易发友谊，两个人相视一笑，颇有默契。盯着他的脸说：“我以前真的见过你，想不起来在哪里了，但是绝对见过，我不扯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