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节(3/4)

“若让你昏了，我负责一打醒你。你敢动这心思，我便杀了麒麟玄师，让你彻底断了念想。”

天帝愣了，很快浮起难堪的笑，“我只是随一提，你不必当真。”

炎帝却声俱厉，“天帝陛中说的话，几时儿戏过？刚才你和我谈及截珠盘时两放光，你敢说只是随一提？我问你，现在的究竟是她还是你？你可还记得自己的份？什么小小，过去不是嗤之以鼻么？如今就算动了凡心，浅尝辄止便好，你怎么能迷成这样？”

炎帝的当喝总算是有用的，他怔忡片刻，压住太喃喃：“我当真糊涂了……你放心，我还不至于昏聩至此，刚才那话，以后绝不会再提了。”

“提不提是重么？重是你分明动了心思！你我结万年，我不愿意看着你葬送自己。当初师尊既然命我辅佐你，那我就算粉碎骨，也不会辜负师尊的嘱托，不像你！”他气冲冲说完了，忙着去办事，走了几步重又折回来，两指比比自己的睛，又凶狠地比向他，“我会盯着你的，你最好不要来。”

天帝拉着一张脸目送他走远，此时才发现痛难当。这一昼夜，几乎要把他熬了。他天生神骨，降生以来就不知什么是乏累，可从她吞吃混沌珠起，他就觉得不上气来，是心俱疲的那折磨，可以将人割拆骨，然后拍碎了，砸渊里去。

回望，床上的人闭躺着，缠绕在腕间的铁链沉重，细弱的臂膀仿佛随时会被折断。可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心，她的哭喊和求告都是假的，不能听也不能信，只有把自己的心凝练成铁，才能久留住她。

门外传来仙官回禀，说诸天神君在玉衡殿求见陛。他随应了声，并未挪步。其实一时一刻都不想让她离开视线，可手上亟待解决的事必须去办。他没有办法，再望了她一，才转走郁萧殿。

天界事冗杂，大到山川河，小到蝼蚁草芥，但凡他们觉得要的，无一不向天帝奏报。他不得不耐逐一理，待事办完，月已中天了。

从玉衡殿来，姜央正掖手立在廊静候，“臣看陛气不好，还是好好歇息一晚吧。臣为陛准备了药膳，有益气补血之效，还是那句话，不遇上什么难事，御最是要。”

天帝无妨，“把药膳端来，本君带郁萧殿去。”

姜央统天务，没有半动静能逃过她的睛。她朝郁萧殿望了，弥罗一线就数这间殿宇最为雄伟，平常是用不上的。这次陛带人回来安置，又不叫众人接近大殿，但里面间或传的铁链拖动的声响，和兽一般令人惶骇的嘶吼，还是毫无遗漏传了她耳朵里。

“玄师的起居由臣来负责吧。”姜央，“陛公务万，不要因此累坏了。”

天帝神淡然，也不觉意外，“你都知了？”

姜央是，“臣侍奉陛六千年，天中一切事务臣都了如指掌。陛也不当瞒着臣，让臣知，臣可助陛一臂之力。”

天帝听后不过一笑，“元君是本君膀臂，此事并非有意瞒你，实在是暂且不便。不过你既然已经知了，也好。郁萧殿里所需的用度，你都替本君准备好，至于其他……元君不必过问，本君可以自行解决。”

姜央没有办法，只得将换洗衣等送到门前。一个日常起居都需要侍奉的人，照顾起别人来不知能不能妥帖，她不放心，“若陛周全不过来，随时命人传话给臣。”

天帝颔首，自己托着托盘殿去了。

先前他在玉衡殿理政时，她就已经发作过一通。每次邪攻心，都是一场痛苦的战斗，过后便半寐半醒，力竭死。

他来，走到床前看她，她微微睁开，吃力地打量四周，“这是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