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节(3/4)

是应当嘱咐一声。从她个人的上来说，她希望他保重自己，不要因她的缘故，这样伤害自己。

他不曾反驳，替她掖了掖被角，“天界夜里有凉，盖好被，别冻着了。”

她的依旧倔，不服：“我是麒麟，麒麟怎么会怕冷……”

没想到，这是最后一次和清醒的对话。

天帝的灵力和血，可以暂时压制住她上的疼痛，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，这大的供给为提供了足够的养分，让混沌珠的力量更加放肆疯。

她不能让他留，到底把他赶了去。夜过得很快，似乎一眨的工夫天就亮了。她看见日光穿透门上云纹雕，光的韵脚低错落打在莲砖上。细细觉一，似乎一切都还好，这次发作的时间相隔算比较久的了，越是惴惴等着灾难降临，越是会将时间放大，到最后生一错觉来，也许机缘巧合混沌珠的力被清除了，她已经不药而愈了。

正庆幸，忽然一丝焦雷透般的刺痛穿越她的大脑，她瞬间灰心，知该来的还是来了。竭尽全力的对抗本没有用，在她试图将截珠时，她甚至听见挖苦的黠笑——你后悔了么？

为了全族上，她不该后悔的，但果真不后悔么？不是的，她还有留恋，害怕此一去会忘记很多东西，包括无量量劫前不谙世事的纯真、继任祭司时的无上荣耀、穿州过府时的睥睨天……以及万丈渊底澄澈的他。

可惜一切止于此了，混沌珠三日三夜的磨合，终于和她合二为一。撕裂般的痛不再，她像个新生儿，所有都是崭新的。她能听见风动的声音，整个天每一说话的容。她的蕴更大的力量，只可恨天帝困住了她的真，让她对这区区的困龙索无可奈何。只要有人能替她解开禁锢，让她回到月火城，到时加上始麒麟的力，冲破真的束缚应该也不是难题。

玉衡殿那，炎帝不负所托回来复命，详细禀明了战事的经过，“庚辰本就负了很重的伤，看来和玄师一战中没有占到任何便宜，还险些被她杀了。天界派遣他去镇压大壑里的上古巫妖，他疑心重得很，半上就反了。”

天帝坐在那里，垂看殿上人，那张脸弥漫了死气，几乎不敢相认了。血腥味重，他有些厌恶地抬袖轻掖鼻尖，半晌才将视线移到九皇真君上，凉声：“真君不徇私，秉公办事，吾心甚。这天原就如此，无量量劫中诸方大战，我神族损兵折将千万，才最终换得乾坤太平。如今这些上古兽蠢蠢动，本君执掌天纲，如何能坐视不？别说真君，就是本君，壮士断腕亦不能容。还望真君谅本君难，切莫怪罪本君才好。”

九皇真君刚刚割挚友的颅，一路咽了多少的泪，才把庚辰首级送玉衡殿来。说不怨恨天帝，那是假的，天帝温和的表象，一直藏着极端的大残忍，当初的白帝已经是玩权术的手，这位继任天帝可说青于蓝。但那又能怎样？谁也不敢对他的法有非议。所以九皇真君除了白着脸诺诺不敢，还得挖空心思说上两句，以表示自己对陛没有任何不满，陛的一切决定都是英明神武，无可挑剔的。

“臣原先并不知庚辰有不轨之心，就连界传来龙族叛的消息，臣也觉得是不是错了，或者是一场误会……后来陛派臣领兵，于荒原之上对战庚辰，臣才知一切非虚。臣任职九司五千年有余，还是没有学会带识人，实在愧对陛。如今陛给臣将功折罪的机会，臣叩谢不及，如何还能怨怪陛呢。”

天帝听他一字一句将自己撇清，也懒得计较他话里有几分真假。最后不过淡然一笑：“不知者不罪，本君也知真君为难，但要关大义灭亲，可见真君还是心怀天的。此番平定龙族，真君辛苦了，回去好好歇息两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