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节(3/3)

里打个转，最终是化为一句谦逊有礼的——

“姑娘为何毁我船？”

“妖”虽然因为泥浸泡狼狈不堪，但温雅俊逸的容貌仍依稀可辨，让人很难心生恶，加之声音温如山涧泉，仿佛有一天然的亲切，纵是阅妖无数的既灵也不自觉地想和他说多两句话。

当然更重要的是，“妖”已经漂到自己边了，浮屠香却依然飘向小船沉没之地。

既灵蹲来，将已经快要烧完的浮屠香贴近“妖”，香缕依旧对此丝毫不兴趣，定而执着地越过它的，奔赴心仪之。

“姑娘，在还活着，上香是不是早了？”

“妖”……还贫。

既灵知自己看走了，中分明是一无辜男。她有后悔自己的鲁莽，自然也生歉意：“对不住，我以为你是妖怪。”

谭云山这辈没受过如此重视，以及，如此打击：“在像妖？”

既灵觉得这也不能全怪自己：“你躺在船中，我距离远没看清楚，但想也知，哪有人会在这天气里来游船？”

嗯，这个解释非常合理，谭云山伸一指戳戳佳人的“坐骑”：“抱歉，我次也坐木盆。”

既灵：“……”

谭云山见好就收，毕竟自己在中，人家在盆里，他又豁不去那把姑娘掀翻落的壮举，只得迅速回归原题：“就算在是妖，姑娘见了我也该跑，怎么还动起手了？”

既灵很少对萍相逢的人透自己的份，一来没必要，二来对方未必能都理解，往往一个问题得到解答之后还会跟着若个后续问题。可前这位毕竟因自己落，又奋力游过来攀谈，她也便如实回答了：“我是捉妖的。”

本以为谭云山听完之后会像从前那些人一样追问其他，不料对方只静静看了她片刻，然后语气微妙：“这世上没有妖。”

既灵一听就明白过来，这人把她当骗了。

世上不信邪的人很多，里这位不是第一个，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不同不相为谋，她也懒得费，不过在分别之前，她还是想满足一自己的好奇心：“就算是游船总也要游吧，可刚刚你的船停在那儿一动不动，而且你也不是坐着，是躺着，躺着能看见什么？”

谭云山没料到既灵不与自己分辩，直接换了话题，不过也好，他本来就不是个喜争论对错的：“赏月。”

既灵怀疑自己听错了，意识抬看天，除了云细雨，别无其他。

里人还抬手给她指呢：“就在东边那朵云彩后面，你仔细看。”

既灵发誓，她就是把睛看瞎了也看不来。

算了。

脾不合，法不合，连看个月亮都不合，要维持这段萍之缘实在太难，既灵将净妖铃重新系到腰间，准备熄灭浮屠香，与这位中男告别。

就在她准备掐断浮屠香的时候，烟中忽然划过一紫光。

既灵一惊，立刻抬去看，只见原本盘桓在沉船的香缕忽然化作几紫光，如利剑般越过耸围墙，直直宅大院！

既灵懊恼，是她疏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