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3/3)

这宅就拜托法师了。”

说话听音，锣鼓听声。

既灵有琢磨过味来了，原来担心她跑是次要的，人家要举家避难才是主要的。

“妖星已现，我等寻常人家哪还敢住在这样的宅里，只能连夜避逃，还望法师谅……”谭老爷知自己得不地，但估摸着法师也不能跟他一般见识。

既灵当然不能，话都说得这么客气了，她再挑刺也说不过去，况且就算他们留也帮不了什么忙，万一妖怪发狂再冲他们去，死伤更是不可想象。如果说在今夜之前她还有信心护他们周全，那现在……还是都跑了的好。

思及此，既灵真心：“员外千万别这么说，原本我就应该提早告知危险，让你们先行离开的。”

这话听起来很乎，谭员外也颇为动，立刻保证：“不过法师放心，所有家丁丫鬟杂役都留，听凭法师差遣。”

“……”既灵刚起来的一愧疚，又生生让谭员外给作没了。

逃命怕是这世上最能激发人气神的事儿。

不消半个时辰，谭员外、谭夫人连同谭世宗，一家三带着几车财，踏着夜奔逃而去，堪称风驰电掣。

目送几辆车消失在茫茫夜，既灵才回过来看谭云山：“你真的不走？”

谭云山两手一摊：“我走了谁当诱饵？”

看似叹，实则细品，全是自豪。

既灵莞尔，无比认可地：“对，你特别重要，没你不行。”

二人乘着小船回到中，及至浅，船再无法前行，才来步行回后宅，就见所有人们一字排开，足足几排，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。

谭老爷走之前，将这些人叫到一起，三令五申，必须听法师的话，如有违背，严惩不贷。人们心中害怕，却仍不敢不从，如今站在这空旷，于清冷夜风中瑟瑟发抖。

既灵心里憋闷，刚要说话，却听谭云山先一步声：“法师说了，捉妖必须清净，一切闲杂人等不得围观更不许手，最好就别在宅里待着，免得扰了法师的捉妖阵——”

人闻言愣住，继而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。

好半晌，才有个胆大的仆役问：“二少爷，不让我们待在宅里，那我们该去哪儿啊？”

谭云山显然早有打算，从容应答：“先去账房每人支十天工钱，然后愿意去哪儿去哪儿，十天后再回谭府，若到那时还没捉住妖，再支工钱再躲。”

人们一时没反应过来，因为这安排简直跟享福似的，有工钱拿，还不用活，随便去浪，平日里都不敢想，尤其上一刻才被谭员外“训过话”，这一个地，一个天上，转得实在太突然。

不知哪一个先反应过来的，扑通就跪来，千恩万谢，接着人们纷纷效仿，磕激。

既灵看得不是滋味，好在谭云山似也不大适应，很快又：“账房只等一刻钟，过时不候，想支工钱的赶。”

这话比什么“免礼”都好使，人们一哄而去，片刻，这就空寂来了。

既灵抬看谭云山，故意调侃：“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‘捉妖必须清净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