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(3/3)

尽，仿佛夜里来了什么神怪，一气喝光了槐城每一个角落的。

谭府亦然。

整个府宅恢复原貌，若不是园池塘上空还悬着破了的麻绳网兜，既灵真的会以为先前的所有都是一场诡异迷幻的梦。

“应蛇走了。”

去后厨了两碗素菜汤的既灵，回到房间，就见不知已在窗站了多久的冯不羁转过来，幽幽说了这四个字。

既灵端着汤碗回来的路上，已是天光大亮，府退她看得清清楚楚，外面的敲锣打鼓也依稀可辨。

槐城百姓不必知晓暴雨为何来，洪又为何退，只兴就好。

但对于她和冯不羁，这样的结果只能算圆满一半。

斩草不除，来日又是祸害，当年九天仙界不愿费劲再去捉这几只妖，结果三千年后，害苦了槐城，如今应蛇重伤而逃，谁知百年后，哪里又要遭殃。

“要不……”既灵把素菜汤放到桌案上，看向冯不羁的睛炯炯放光，“咱们再去护城河那边探最后一遍？”

冯不羁万没料到自己等来这么一句邀请，哭笑不得之余，又有些佩服既灵的执着。

应蛇逃回护城河的可能不太大，如今的它妖力虚弱，已不能随意伤人，若想修回半人半蛇，至少要百年以上，而且只能选择躲在人迹罕至乖乖集天地灵气、草木鸟兽华，回护城河里，对它没有任何意义。

但既灵显然要亲自探一遍才放心。

妖已遁逃，像他们这样永远在路上的修行者自然也要离开槐城，而既灵话中的“探最后一遍”，其实就是在离开之前，想帮这一城百姓最后再吃颗定心。

“行。”冯不羁应得脆，义不容辞。

谭云山知这里面没自己什么事，很识相地一言不发，只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两碗素菜汤，心里琢磨，一碗肯定是既灵的，那另外一碗，究竟是给冯不羁的还是给自己的？

正想着，忽然天降大手拿走了其中一碗，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已听见“呼噜”“呼噜”的喝汤声，然后就是冯不羁一声满足叹：“哎，好喝！”

谭云山自是不能和一夜没吃东西的既灵争了，只能失落地看着桌上的最后一碗，悄悄多闻几香气。

“二少爷——二少爷——”

窗外忽然有人唤他。

谭云山意外，心说谭府的人都离开避难去了，哪又来个人喊他二少爷。疑惑间，他已来到窗前，就见惯常伺候他的小厮站在后宅前院之中，四张望，边望边喊。

“这里——”谭云山大声应。他现在既灵，小厮八成是去他的房间寻他，没寻到，才只能呼唤起来。

小厮如一阵风般跑到阁楼之，仰：“二少爷，老爷回来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