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4/6)

住所，带来的草叶还够她垫着，就勉坐在上面，过一会儿好了心理准备，贝莉儿才试探着将往后靠，让更多面积接到泥土上。脑后有冰冷的，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，贴着大地的呼，而上这一动不动的兽也是。

空气沉静来，贝莉儿突然听到云上有雨坠的声音。滴答滴答，它湮没在黑夜中的草地里。啪嗒啪嗒，它打在轻轻淌的小溪中。还有叮咚叮咚，它溅在贝莉儿的鳞片上。

她现在能受到这清脆悦耳的雨声有多么安详迷人了。贝莉儿呼气，她摸摸白龙，它一动不动，躯冰冷。光的鳞片整齐地在贝莉儿手指上排列着，它们那么大，比她的手还大上好几圈，微凉的细隙轻轻地张合。随着它呼气而缓慢地翕动。

贝莉儿的手停在上面很久，她摸到白龙的那气，那样，到她不知不觉屏住呼，鳞片张开很久，久到仿佛永恒。然后手指上的隙温柔地合上了，一声心传来，沉柔，遥远地传她手中。贝莉儿抱着小夜灯石在黑暗中笑了。

它活着呢，它还睡着。雨的夜晚，没电的夜晚，漆黑到什么都看不清的世界里，还有个生命在陪着她。

她终于放心地向后靠，舒服地蜷缩在白龙的旁，闭上睛的时候，很多思绪便如纷涌而来。有一段画面就是这样涌贝莉儿的脑海。她看到林海广袤，远空浩瀚，画面如过，然后一白影掠视野，龙伸屈利爪在空中翱翔，双翼一展如垂天之云，而黑血从它中涌，它息咆哮，声震四野。

那时它将死，上是张合的大创，鲜红的血雨从空落，而它中黑血如同毒素和鬼藤，取它的生命生，黑毒网蜿蜒缠绕遍它全。白龙的神绝望而燃烧。然后它从天际俯冲来……然而它在最后一刻失速了。一白光猝不及防地将它弹开，那一瞬间如火坠地，地动山摇，龙的吼声惊怒而痛苦。

它终于力竭摔在地上，只能无力摊开最狼狈的一面，咳着血搐，向小溪边投去最震怒和怨毒的神。贝莉儿觉得那就是她的灵魂刚来的时候。这个神话中的梦幻生倒在地上血，快了，猩红和极黑蔓延整个大地。而她的视线像是远景，从很远的侧面看见了它盯着的人——

那就是她，小只又慌，一狼狈和白龙溅在它上的黑血，站起来的时候还茫然搞不清状况。……它现在睡着了，大约会慢慢变好吧？或许明天再给它喂，看看伤怎么样，其他的伤她还没看过。

贝莉儿脑海中突然这个信息：听说龙会睡很多年。不是都这么说吗？小说里、诗歌里、神话里，还是什么其它的说明里。它们生命漫，时常沉眠，山里捂着广若砂砾的金银和宝石，将埋在里面，沉睡到时间尽。

那何况是一重伤休养的龙呢？几十上百年，成千上万年。一个人类在它边生活，大概只是一逝而过的星。它醒来时，没准还会纳闷为什么有骨骸在它边散落呢。“你好。”她在雨中轻声向它打了招呼，就算它醒来要把她一吞了也到时再说吧。

贝莉儿微笑着说：“晚安，白龙。”她决定就这么叫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