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节(3/3)

, 他还带来了陈玄霜。

陈玄霜如今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聂小凤面前，着泪说：“义父曾与我说，岳主是他的师妹。他前些日帮幽灵的人解了毒之后，便跟沈庄主说想要去一趟哀牢山。我原本想陪他一起去的, 可义父说我不懂武功，陪在他边只是徒增他的担心，因此让我留在仁义山庄。如今义父离开仁义山庄已经一个月了, 音讯全无。”

梅绛雪看着跪在前面的陈玄霜, 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，“玄霜, 你先起来, 有话好好说。”

陈玄霜站在旁边, 声音带着重的鼻音, “义父临走的时候, 跟我说他未能完成他师父当年的心愿, 心中有愧。这次回去哀牢山, 除了去看一看旧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, 还想去血池看看。他走的时候答应过我, 会写信回来, 可是至今，不是我还是沈庄主, 都没收到义父的信。我、我担心——”

话音顿住, 她再也说不去了，泪吧嗒吧嗒地往掉。

聂小凤坐在位置上, 看着陈玄霜哭得肝寸断的模样，难得柔声说：“如果你义父真的遇到了什么事，没有消息，就是好消息。你别哭了。”

向来冷漠威严的冥岳之主，此刻用风化雨般的语气安抚着陈玄霜，令在旁的千面公都惊讶了一把。他抬，看向那个向来在上的聂小凤。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他竟觉得此刻的聂小凤，脸上有一丝近乎是温柔的神。

陈玄霜听到聂小凤的话，也忘了泪，有些忡怔地看向聂小凤。她一直都是被陈天相抚养大的，一直以来被教导正邪不两立，她即使不混江湖，但仁义山庄，当然不可能完全脱离江湖这个大环境。

当初陈玄霜得知聂小凤竟然是义父的师妹时，她心是很震惊的。她曾听义父说过他的师妹，义父的师父罗玄以及义父，当年都是被聂小凤所害，罗玄被聂小凤毒后自困在血池中生死不明，而义父睛也被毒瞎了打落山崖，要不是义父福大命大，早就一命呜呼了。

若不是义父离开了仁义山庄，而师父的故人除了聂小凤再无别人，陈玄霜都不会来找聂小凤。但沈浪说聂小凤既然是江清和梅绛雪的师父，大概是陈天相对聂小凤有所误会，否则，她所教导来的徒弟又怎会令陈玄霜心生好？

陈玄霜心里挣扎了一番，她对梅绛雪和江清确实都颇有好，尤其是梅绛雪，她心里十分想亲近。义父不知是去了哀牢山还是血池，不是哪个地方，都机关重重，旁人不会比聂小凤更清楚。陈玄霜心中纠结了一番，最终还是跟沈浪说，想到江南来拜见聂小凤，请她看在昔日与义父的旧上，帮她找一找义父的落。

沈浪闻言，只笑了笑，说千面公王怜是冥岳的人，可带你前去江南找岳主。

于是，病急投医的陈玄霜就跟着王怜一起到了太湖。来的路上，心中依然忐忑。她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象聂小凤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，问王怜，王怜笑得好看，说岳主是个很特别的人。

陈玄霜问那到底是多特别啊？可王怜只笑不语。

对于聂小凤，陈玄霜曾经万般想象。

她一会儿觉得聂小凤能对自己的师父毒，还害得她义父双目失明，肯定是个乖张特别暴的女，一会儿又觉得能教像是梅和江清那样姑娘的人，定然风华无双……直到此刻，陈玄霜都不敢相信，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聂小凤。她看上去很年轻，与其说是梅绛雪的母亲，不如说是梅绛雪的，即便是年轻，但一声威严，令人望而生畏。可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女人，竟然也会如此温柔。

聂小凤自从与梅绛雪相认后，心的意难平已经平淡了许多。前生，令她失望痛心的女儿，始终是梅绛雪。至于陈玄霜，虽有遗憾，但并不痛心。毕竟，陈玄霜并不是她抚养大，也从未在冥岳那样的环境大。

如今再世为人，她多了一个小徒弟江清，曾经令她失望痛心的梅绛雪，竟与她母女相认，如今侍奉左右，十分周到。这导致聂小凤如今在面对陈玄霜的时候，虽不曾相认，但聂小凤的心对陈玄霜里也是柔居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