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节(2/2)

从容完这些，她便收拾起一应品，也不顾季剑别扭，眨了眨眸：“现在，我就替侯爷去探探那位姑娘的心意。”

季剑清了清嗓，故意扭过去，掩住窘迫。正心虚，猛一抬，见九辰正朝他这边看来，目光坦，毫无波澜，只嘴角夹着笑意。

惯的往后瞥了一。

他随意拣了块石坐, 环顾四周, 揶揄：“我说你这些日怎么都不舍得回营帐，原来是寻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，和佳人幽会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遥遥望去，恍若神仙眷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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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辰略一挑眉：“我怎么听说, 那夜攻打亭时，有个姑娘冒死救了你一命，现在还躺在你的帅帐里, 不知可醒了？”

幽兰遥遥望见季剑过来, 立刻笑着冲他招了招手, 示意他过去。清晨明媚的光随着她指间珠跃跃动, 和她皎然如月的脸庞相辉映, 只有一不言而喻之。

自从整理完那份朱简，九辰仿佛再无牵挂，不仅把所有军务都给穆寒等人理，连来往报也不再手过问。大多数时候，他都是独自闷在帐中，只偶尔会让青岚扶他在帐外透透气，直到某日傍晚，幽兰自风国归来，他才终于肯走帅帐，彻日在山林间连。

他二人斗嘴的间隙，幽兰已替九辰把乌发梳好，又用木簪在他挽起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，余发扔散垂在肩后。

季剑了气, 压杂绪, 等绕至温泉旁边时, 面上已恢复往日的随。

青岚暗暗撇嘴，这么刁钻的地方，也亏得他们能找到。不过，洗个梳个都要这么大半天时间，会不会时间忒久了？

“等你把你帐中那位姑娘骗到手时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
那日他纵声大哭，不仅是因为悲痛，更因为愧疚和自责。他蓦然发现，他们相数年，九辰似乎对他甚至整个季氏的一切都明察秋毫，他却本不了解九辰的一切。因为那层份，他始终无法放芥，去问一问他当年为何要冒名从军、投季氏麾？听闻帝王之家最是无，他幼时过得又如何？为何短短数月，他状况会变得如此之差？他双目失明，究竟又是因为什么？巫王是否知这一切？若知，为何还会狠心派他征？朝堂中关于易储的传言，到底有几分可信？

幽兰依旧不不慢的梳着手中一缕乌发, 接茬接得极快：“不止如此。听说, 季侯爷日夜守在那姑娘边，只恨不得代佳人受尽所有苦楚。”

泉旁边的石上，端坐着一个黑袍少年，面如玉，神从容，一双黯淡的黑眸在氤氲汽的滋，缓缓染上一层朦胧，依稀还如昔日那般明亮。石旁边，一个素衣少女正掬了把清，沾手中玉梳，耐心的替那少年梳理肩后的乌发。

因为新兵营那桩旧怨，青岚向来和季剑犯冲，两一翻，权当没看见，季剑已翻，徒步朝温泉这边走来。

他两人一唱一和, 极有默契, 季剑不由耳发，故作恼怒：“好啊，我还没拷问你们，你们倒来奚落我。阿辰，你老实代，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把九幽骗到手的？亏我一直拿你当好兄弟，这等好事，竟然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
季剑怔怔望着泉旁一对璧人，不知不觉，已红了眶。早在看到那份朱简时，他便明白了一切。他知，昔日那个曾与他纵歌、立剑指九州誓言的少年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作为他的好兄弟，他的一切，他都无从回答，他甚至不曾到他的府邸去过客、瞧一瞧他时常提起的那些奇关异阵。

正想着，远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蹄声，却是季剑穿着件束袖白袍，策从上面山奔了过来。

163.第 163 章

在剑北，本应是天寒地冻的季节，连岐那样的大河都结了冰，此山坳间，却有一活泉，轻柔的淌着，与周遭光秃秃的大山分外不搭。面腾着白烟，散发着气息，想来是一天然形成的温泉。许是受温泉滋的缘故，山坳间的树木都还是青碧之，郁郁森森，生机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