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节(4/4)

都不麻烦我，还会小心翼翼地讨好我。那天是礼拜六，王函没有课，一个人待在家里，我去学校补课了。我的钥匙落在了家里。我门后没一会儿，家门就被敲响了。王函没问门外的是谁，是因为她意识地当成了是我回找钥匙，她不敢问。因为当时我非常不耐烦跟她说话，嫌她麻烦。老房的门，没有猫，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了。她才十岁。”

王汀清楚地记得，那天放学回家后，她的绪低落到了极。期中考试卷发来了，她的成绩一落千丈，在年级中的排名也掉的一塌糊涂。回家敲门时，她还因为王函没有及时给她开门而大发雷霆，甚至抬脚踹了门。家的变故对当时的她而言，是生命所难以承受的沉重，她的负面绪累积到了爆发的临界。

“我妹妹被人绑走了，我一无所知，还在门不停地咒骂咆哮，甚至连邻居都忍不住伸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她的脸上浮现自嘲的微笑，那笑容是刀，一刀刀地解剖着她自己的心脏。也许是天太冷了，也许是这些事已经过去太久了，她竟然觉不到刀割在心脏上疼痛，甚至挤不一丁儿的鲜血来。

“好了，不说了，这不是你的责任，你自己都还只是个孩！”周锡兵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，伸手搂住了她，调，“不怪你，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
王汀的泪簌簌往掉，一儿也不肯停来：“我妹妹被绑架了，我竟然以为她是自己跑去玩了，一儿去找她的意识都没有。”

她的嘴被堵住了，周锡兵不让她继续说去。这个吻是苦涩的，因为都碰到了泪。她迷迷糊糊地想着，氯离果然是苦的啊。

周锡兵搂着她，一直吻住她不肯松开。直到王汀不过气来了，他才在她的嘴上轻轻咬了一，挲着她的发安：“这不是你的责任。准确儿讲，你自己还是个孩，又在读三，本不备照顾另一个孩的能力。这是你父母的失职。”

所以为了小女儿的失踪才匆匆从国外赶回来的父亲，急之，给了大女儿一个耳光，因为他同样是在迁怒。人的弱，会让人类在困境中迁怒更弱小的对象。这个耳光又化了大女儿心中的愧疚，认定了是她的疏忽导致了妹妹被绑架。

周锡兵难以想象，当年那个才十七岁的女孩是如何在煎熬中度过艰难的三的。那原本就是一段相当艰苦甚至可以说是不堪回首的时光，那个时候，她明明需要来自外界的最大支持，最重要的是父母家人的支持。然而她什么都没有，她甚至被指责控诉着。

可她终究走了来。

“王函被救回来的几个月，甚至连我爸妈都怕，都不敢接。她唯一信任的人只有我。”王汀的泪止不住地往，声音已经带了哽咽，“其实我更希望她能怪我，或者骂我两句都好。也许这样我会更好受一些。”

周锡兵再一次地拥抱了她，亲吻掉她睛跟面颊上的泪，语气不容置喙：“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责怪你，这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
她的腰靠在写字台的边缘，往后倾倒的时候，棱角压着她的腰有些疼。然而此刻，这疼痛是她需要的，上的疼痛似乎能够减轻她心的沉闷与痛苦。周锡兵越吻越，意识地伸手去想拉上窗帘。帘发了的声响，周锡兵的手却停在了中间，没有继续去。

窗外，街对面的公园里，有个男人正昂着，朝王家房的方向看。隔得有儿远，周锡兵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能勉辨认他佝偻的形跟拎在手中的一个袋。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，那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