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节(5/5)

今年冬天特别冷，年前的雪一直积在狗馆旮旯角落中，到现在才完全被太晒化了，浆横，黑乎乎的一地狼狈。四五岁的孩半个都被脏给泡透了，原本红扑扑的小脸此刻已经冻成了青白，再没了一儿活泛气。

陈老板嘎着嗓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警察同志，我认罪。你们看完了的话，我给孩换件净衣服，送他走，辈让他投个好人家。我没敢破坏现场，一直都没动。”

狗馆的服务员站在边上跟着抹泪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娃娃可怜噢。多好的一个小娃娃。”

边上的人也跟着议论纷纷。老小区的居民们多半都互相认识，他们基本上都看过黄的父母带着小孙。孩天真的笑容是照亮那个愁云惨淡的家的最明亮的一光。

现在，太还没有来得及升起，就这样早早陨落了。留给人们的只剩无边的黑暗。

服务员被老板促着，去店里拿了一件簇新的儿童羽绒服。他接过来，哆嗦着手，扯了两次拉链才划拉开，嘴嗫嚅着：“是好料。本来我是给我家小孙买的，他们明天过来看我。”他的声音哽咽了，没能再说去，最后只混念叨了一句，“先给这娃娃穿上吧。”

旁边围观的众人发了一阵唏嘘声，里冒了一个声音：“不陈老板的事。警察要抓也该抓那个粉.呆，要不是他把自己儿捆在麻袋里还堵了嘴，陈老板怎么会当成草狗啊！这是当爹的要杀小孩，把人往刀上送！”

“对对对！”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，“人家机开着，有人着小孩的脑袋往里送，了事难不成还怪开机的人？”

林奇绷着脸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黄是他给自己定来的帮扶对象，黄家里他也跑过好些趟了。黄的儿贝贝是个乖巧懂事的孩，每次林奇拎了果零过去，他都不肯吃。小孩也有小孩的自尊心，他就是馋嘴也要脸呢。他说等爸爸挣了钱会买给他吃的。他在幼儿园布置的绘画作业本上把爸爸画成了超人，说爸爸是超人。

实习生在边上小声分析着自己的推断：“黄应该就是单纯地想要讹钱，他没想到狗馆的老板会不开袋。反正他骗到钱就好了，人家也没办法再从他手上把钱抠来。”

跟个粉.呆要钱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狗馆的老板即使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，也只能自认倒霉，白白了两百块钱。可是陈老板宁可多掏十倍甚至百倍的钱，也不愿意自己的刀上沾了一个小孩的血，这娃娃开过年来也才五岁不到啊！

天气太冷了，鲜血的腥气都被冻住了，没能引来苍蝇。周围嗡鸣声冲击着陈老板的脑袋，老实了一辈的狗馆主人可怜地看着警察，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。周围群激奋，众人都在扯着嗓喊：“警察不能欺负老实人，要抓就抓那个粉.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