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节(4/4)

“鬼爷……永隆是何时？”

谷夏也没笑她，“你看，久远到你都不知是何时，便是宗的第十一个年号，再过三年，宗也就故去了。”

宗？！云棠着实惊讶，那岂不是将近一百年前？怪不得怪不得，连季疏朗那般玄宗时候的人都要听他的话，怪不得他能统领这大明所有的魂魄。

“那，生前的鬼爷叫什么名字？”她这才察觉，自己竟对谷夏一无所知，可在这个世上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。

谷夏却不说此事，可能对他来说，这也真的没有什么可谈的意义，“死都死了，左右也回不去，这也没甚么重要的，你只知我是谷夏就可，还是说你，其实在大多数人的里，你已经足够好了。”

云棠想起了自己刚刚的蠢事，人家都不提从前的事了，自己问个不停就忒没力价儿了，也就顺着他接话，“你说的轻巧，若是叫你娶一个这样的妻，你愿意娶么？”

这话问的本也没什么，不过见谷夏安静了一阵，云棠这才开始脸红，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？难当真是嫌弃？“你看，怕了吧。”

“这又有什么可怕的，我只是在想，人们为何会执着于的丑，所谓、，也，能给的只是肌肤之，或是为了繁衍嗣，可若是有一天真的如我一般丢了，就会发现，其实的丑也没什么所谓。”

这又是云棠所不能理解的分了，她突然来了好奇心，“鬼爷，那么人死之后，可还像传说的那样保持着生前的样貌？”

“会……却不是再执着于丑，而是执着于自我，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结束了，所以为了摆脱，就要舍弃一切，要喝孟婆汤，一了白了，忘掉我是谁，忘掉我是存在的，以一悲壮而惊喜的形式新生。”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，云棠早忘了被褥之间的，她在暗夜之中眨眨睛，渐渐懂了谷夏的意思，所以在这大明里逗留不去的鬼魂，该都是太过于执着而放弃了新生，那么鬼爷的执着是什么呢？

云棠没问，她知问了他也不会说……

“那么若是你，你愿意娶我这样的人么？”

这次谷夏没再犹豫，“若是我喜你的心和灵魂，我愿意……”

云棠翘了翘嘴角，“谢谢你，鬼爷，我困了……睡吧……”

“睡吧……”

“晚安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

***

昨夜不知何时又上了雨，云棠推开窗，一条彩虹凌驾在池之上，该是来许久了，现已若隐若现，而与此同时，敲门声想起，打开来看，却是丁泽。

丁泽瞧见云棠明显地一怔，“姚大人，你的脸……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