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芽翻个，任由肚“咕咕”叫，“什……什么秘……秘……秘密？”

退了两步，用矮胖的小躯挡住迎风招展好不嘚瑟的狗尾草。大大的睛圆溜溜的，一起一伏，就是不说话。

黄柔是知青，细朵儿一样的城里姑娘，屎沟的人都说她待不久就要哭鼻……然而，社员地她地，社员上山她上山，不止没哭鼻，业余时间还主动承担起教学童认字的工作。没半年，公社将她破格提为村小老师，风不着雨淋不着还拿九分工分。

等老四一死，又有人说她守不住，村里盯着她的大小伙十几个……然而，她是生遗腹，还拉扯到这么大。

苗叹气，细声细气的解释：“着凉就要吃药药，搞不好还得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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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未说完，忽听幺妹说：“，小草草跟我说话呢。”

西屋里传来“哎”一声，很快来一个穿补丁衣裳的半大姑娘。这是老崔家大孙女，两只细细的丹凤，黑不溜秋的瘦脸，样貌不怎么符合现代审，但人勤快，是崔老太的得意助手。

“可别是烧傻了。”崔老太自言自语，“老四可就一独苗，要不是守着你，你妈……唉。”

“妹啊，你病才好，可不能再着凉，知不？”

苗再次叹气，连三叔家五岁的芽也不会说这胡话。

日久见人心。媳妇是个好媳妇，只怪自家儿短命。所以甭村里人怎么说，崔老太心里都有杆秤，待她也比其他三个妯娌亲些。

但幺妹很有耐心，一直等到她结完，才愧疚的摇：“没啦。”她很愧疚，平时都是跟分着吃的，你一我一，吃完糖再一起回炕上睡个回笼觉。睡醒就着被褥衣裳过家家，她当宝宝当妈妈，有时她当小狗狗，当医生。

老太太叹气，“苗，带你妹换个衣服。”

饶是十二岁，可要抱起胖乎乎的小堂妹还是很吃力。而幺妹趴她肩，睛还在狗尾草上恋恋不舍，这是她今天到的第一个朋友耶。

幺妹也想到了芽，换上一的补丁衣裳，她又“哒哒哒”跑到三叔房里，拍拍炕上那黑不溜秋的快到炕沿的：“，我告诉你个秘密哦。”

崔家的炕都不，幺妹踩在板凳上，踮起脚爬上去，蹬掉鞋，跟她一起被窝，小声小气的说：“小草草跟我说话，还喝了我的糖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幺妹眨着大睛，显然不在状态。

然而，芽只听见“糖”两个字，双亮得不像话，“糖……糖…………今今……今天……”一句整话说完，对方都能听睡着。

芽是个小结，默认是家里最笨的妹妹，幺妹平时可是比她机灵一百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