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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嫌她声音大，生怕被台上的当事人听见，急：“你小声些，她最忌讳别人说她不会生呢，知跟隔的为啥吵起来？就是人骂她是不会的母，她才发了疯的不饶人……”

小地仰着脑袋，听得津津有味，看看妈妈，又看看说话的婶婶，哎呀呀，她现在可喜听别人的事儿啦……家里短的，让她觉着特别有意思。

幺妹摇了摇她的手，“妈妈，婶婶会生哒，她的小宝宝有两个月那么大啦。”她用手指比了个小的样。

女人“嘿嘿”笑两声，“大妹一看就是文化人，跟咱们不一样，在村里胡说惯了，不过这元珍呐，也真是可怜，她又不会生，以后那么大的房不是便宜了男的？要是她早早的把自个儿熬死了，男的再把姘娶回家，住着她的房，着她的地……你说，咱女人到底有啥意思？一辈就给这些臭老爷们当了。”

“那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儿？”她指着“夫妇”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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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柔皱眉，赶捂住闺女的耳朵。

黄柔气得牙齿发酸。

“你说巧不巧，那女人就是她邻居的亲妹，这叫啥，一窝都是妇，没男人就活不去了，看她那得……”

这男的不就是低版的凤凰男嘛？吃老婆的住老婆的，翅膀了把原一踹，继续用原的钱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，原就活该倒霉，活该为他们让路是吧？

黄柔一愣，“元珍不会生育？”

夫妇，不得好死！”

黄柔想通这一层，只能叹息人心险恶。

台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是一跟农村人完全不一样的方式。而元珍，则静静地听着，听到他歇气喝的时候，她才大声：“那我问你，他睡别人老婆，给别人绿帽，因私厚此薄彼，给他小儿分最好的最好的粮，这又怎么算？这犯法吗？”

黄柔摸摸她脑袋，连续三次，幺妹对于“怀”这事都没说错，那应该就是真的。她现在更关心的是，元珍这样的态度会不会惹怒了新书记，或者民兵？

果然，抬一看，新书记已经不知从哪儿摸一张日报，慷慨激昂的朗读起来，读完就是批判“母老虎”不尊重无产阶级专政，不尊重党的好战士，好同志，这是赤的蔑视……哎哟，读书人骂人还有理有据的。

黄柔觉着，要真是这样，那元珍是惨的。

所以，她也不不顾扯邻居跟书记的丑事，邻居和书记就借机给她安个“母老虎”的罪名，把她拉来劳教，杀杀她的士气，顺便要是能激怒她，让她当众发疯，最好是像上星期隔公社的“老疯”一样……那可就省事儿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