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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师傅“噗嗤”一声乐了，“放松，放松，照相是开心的事，要笑，来笑一个……”

小款了钱，女人给他们开了票，三个人被赶去布景板前，“来来来，天安门前站好，对，男孩站中间。”

可这时候，对于人生中第一次照相的他们，背着大人偷偷来搞奢侈消费的他们，哪能笑得来？

“小伙你的也梳梳，对，再整理一衣领。”

得嘞，反正也是黑白的，看不掉。

大师傅是个厚厚镜的大叔，五六十岁模样，脾气还和蔼，指着一把梳，“你们两个小女孩，把发梳梳。”

们去照一张全家福叭！”

很快，收拾好东西，胡峻载她们来到市照相馆，全名叫“城市国营东风照相馆”，门玻璃上贴着好几张大照片，都是黑白的人相，上写着“照相冲洗放大着”八个大字。

菲菲对这些国营商店的售货员有一发自骨里的惧怕，她往后退了退，幺妹大大方方走过去：“阿姨我们要照全家福，能便宜儿吗？”

所谓的“天安门”其实就是一张大的黑白布景板，上面有城楼和旗杆，人站在前面拍照就像活生生站在真正的城楼跟前一样，不知的还以为他们是在北京照的呢！

幺妹摸了摸兜兜里的三十块，她有的是钱，她现在可阔着呢！多两块就多两块叭。

胡家兄妹俩“噗嗤”一声乐了，全家福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照的才算，他们三个好朋友叫啥？应该是全友福！她虽然说错了，可他们心里都是的，为有这样的好朋友，好邻居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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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小孩着一油光亮臭烘烘的发，正襟危站，像三个站岗的士兵一般，抬，神庄严肃穆……嗯，不像照相，倒像要去上战场。

胡峻还穿着三年前的海魂衫，前衣领那儿已经磨破了，絮絮柳柳的不好看。他一抬手，把衣服脱来，将前后调个跟，背只是掉得厉害，倒是非常完整。

县城都只八块一张。

因为城市有四家照相馆，她们来的这家位置比较偏僻，客人倒是不多，不然这样的节日不知要排到啥时候去。她们一屋，就有售票员问：“照相吗？十块一张，着加五块。”

女人翻个白，“要便宜去别家，别来讲价钱。”

坐在自行车上了一路，她们的发早了，你给我梳，我给你梳，那梳被人梳得太多了，抹了不知多少群众的油，但幺妹和菲菲实在是太兴太稀罕了，居然一儿也不在意，把发梳得油光的。

幺妹兴坏了，东看看西瞅瞅，喃喃自语：“原来北京是这样的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