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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五一十给顾学章说清楚，哪几样在广州就能买到，哪几样要去上海，哪几样又要去北京，甚至，他的笔记本上还记着这些厂家的电话号码！

“味不怎么样，可效果嘛……”黄宝能抚了抚，好像压在那儿的大石被人搬走了。

这锅是她们刚搬来时没钱买，静静阿姨送她们的二手锅，锅底有好几坑坑洼洼，又被她洗的时候摔过两次，妈妈说等搬新家就不用了，卖废铁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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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爷爷以前上班的革厂设备呀，还在吗？咱们买不起新的，可以买旧的呀！”

新家就像一个全新的工厂，要用最新的最好的设备，这话是妈妈说哒。

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可能就像吃西药一样，只是暂时的缓解呢？不敢把话说太满，“应该不错，锅里还有吧？”

“我还能给修好。”这一旧设备是八年前他跟着厂去上海采购的，每一颗螺丝钉都是他亲手拧上去的。他就像一个产婆，负责接生了这个孩，他每一场病每一次不舒服都是他治好的，现在明明只是生场小病，孩的父母却说不治了，直接扔去等死吧……作为把他带来人世间的第一人，黄永贵觉着，他有责任和义务带走他，给他找一个更有人味，更温的家！

顾学章这闺女啊，真是馋到一定程度啦，连鱼腥草也觉着好吃。因为呀，她相信，世界上肯定有闻着臭但尝起来却好吃的东西，譬如臭豆腐。

“有，我给伯伯盛。”崔绿真抱着碗跑去，把剩的药汤别来，将药渣剩在锅里。

她忽然跑去，迫不及待地问：“黄爷爷，那以前那个厂里的旧设备呢？”

黄永贵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当时是折价理给新老板的，可因为工人使用不当，设备了问题，我说修修，新老板看不上，就一直扔库房……如果没卖废铁的话，应该还在。”

几个大人一愣，顿时哈哈大笑，“你尝尝？”

他激动得站起来，“我明天就广州，最多一个星期给你们把旧设备带回来，原料……原料……”他踱了几步，“原料主要是这几……”

忽然，她怔了怔，新锅是新设备，那旧锅就是旧设备。就像这锅它虽然旧，虽然坑坑洼洼，可饭煮药基本不受影响，那是不是说明厂里的旧设备也……

“嗯，不要。”她皱着小鼻大睛，一脸嫌弃。

他忽然睛一亮，“你们要买的话，多一万块我就能给你们买过来。”毕竟，当废铁卖也就两三千块钱破天了。

三个男人同时愣了。

黄永贵正在问侄有没有舒服儿，没反应过来她在说啥，“嗯？什么旧设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