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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正中顾学章心事，虽然妻从不提及这位“父亲”，可他知，儿女的怎么可能不挂念父母？文革期间是不敢挂念，自难保，现在日好过了，她一定也想孝顺他的。

这确实是工作纪律，顾学章为难了，如果不认识里的监狱或者副监狱的话，普通工作人员譬如监狱警察、后勤人员都不可能告诉他……或许，连他们都不知黄父的况。

虽然没见过外公，可绿真像普通孩一样，对亲戚总是充满好奇和激。“爸爸，你打个电话去监狱问问吧，是不是外公生病啦？我们可以给他汇钱看病吗？”

所有人都以为，黄父的电话是从监狱里打来的。毕竟，他年纪大了，听声音又生着病，会不会是因为不好，所以监狱同意他打电话来？

可人在监狱里，又是这么山南海北的，想要帮她了却一桩心事，也不是那么容易。

现在唯一有可能有这方面人脉的，就是杨旅和他的女婿。当然，杨旅现在已经享受师待遇，应该叫杨师才对。当年他就是因为黄父的原因才反对他跟阿柔在一起的，现在让他帮忙打听黄父的事儿，他也不一定乐意。

而作为善解人意的小姑娘，她心里虽然有许许多多的问号，崔绿真依然不能主动问妈妈，怕勾起妈妈的伤心事。她就自己慢慢的，旁敲侧击问爸爸，通过几天收集的信息，她知自己的外公曾经是一名官，很很的那，比她所有见过的伯伯们都，因为贪污受贿被判无期徒刑，一直关押在北京郊外的汉城监狱。

崔绿真叹气，她知这个数额的贪污……真的很大，比天文数字还大，没判死刑是念在他有功劳在，认罪态度又不错，主动把所有贪污赃款和赃都如数退还的份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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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到单位，他主动找到老书记，请他帮忙问问汉城监狱电话号码。可过了三天，老书记给了他三个号码，只有一个能打通，接电话的确实是汉城监狱，但对方说不能向外透在押犯人况。

什么突然给妈妈打电话？她让黄卫红哥哥留意了，自从那天之后，外公再也没有打来过，如果有，他一定会问清楚号码的。

当然，再多的，爸爸也就不知啦。在爷爷心里，她的“外公”还在北京当教授呢。

无期徒刑是仅次于死刑的刑罚，刑期不定，就是老百姓理解的“关到死为止”，除非遇到中途死亡的况，否则不能少于十三年。

在汉城监狱里关一辈，直到死，这是大贪污犯的归宿，毫无疑问，这是他该付的代价。刚开始那半年，黄柔还会去探视，半年后她自个儿也参加知识青年乡来了，“父亲”也就跟那座监狱一样，成为她不愿提及的伤痛。

所以，骤然听到父亲打电话来，她惊讶得连肚都发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