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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们到前十分钟，周永芳才骂骂咧咧着上班去，家里所有钱让她揣上，就连值钱的粮缸也挂上一把铁将军，仿佛怕他补贴给顾学章父女俩似的。

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，哪怕是隔了几十年，觉还是在的。双手刚摸上方向盘，整个人就神一震，女婿不放心，坐他旁边不停代，哪个是油门，哪个是刹车。

当然，昨晚她已经借田恬家电话打回家，把外公答应跟他们回去的事说了，妈妈现在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。十四岁的小地，事已经很沉稳了，知先给妈妈一个调整心的缓冲时间。

“学章放心，我以前当过半年工程兵，开过汽车。”只是后来走上仕途后备有专职司机，他也就没再摸过方向盘了。

幺妹倒是人来疯，如果开车能让外公找回自信，别说坐他的车，她主把车送给外公都行。

开了几十公里，老爷的车彻底回来了，油门踩得比年轻人还猛，但转弯和错车的地方，他又会减速喇叭，比顾学章这老司机还老司机。一开始，幺妹还有心看会儿风景，后来慢慢就睡着了。

预，果然去到金鱼胡同一问，听说外公要去大河，周永芳又大闹了一场，吵得飞狗，四邻不安。

他们刚门，都好外公不会跟他们去的准备了。谁知，老爷却朗的问：“你们房间退没？退了咱们就走。”

顾学章悄悄指指岳父，你外公车瘾没过够，不愿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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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虽然目不斜视，可他们的小动作全都收底，“我跟你爸换着开，争取明天天黑前到家，你快睡吧。”

一直睡到半夜，醒来发现车居然还在跑，她一愣：“爸爸我们不停车休息了吗？”

一路上，老爷神不错，了北京城，车辆明显变少的时候，他也想过把车瘾。

“真的吗？”幺妹再次确认。

“小丫，你姥爷一唾沫一颗钉，说话算数。”他晃了晃手里一大早敲街办主任门开到的介绍信，也没行李，就给随军用壶里一壶开，在破烂的八仙桌上留个字条，告诉周永芳他去了，短则半月，归期不定。

“怎么不去？我去看我闺女碍着谁了？”他云淡风轻，不像是受了委屈，憋着一肚气的模样。

“外公还，还去吗？”幺妹张兮兮的问，她真怕外公反悔。可即使反悔，也在理之中，她要学会理解大人的不容易。

这样看来，黄外公也还算有责任心。幺妹心里暗暗，这样有责任心的外公，当年一定是迫不得已才不妈妈的，希望她不要生气。

顾学章可不敢让他开，三个人全家都在这辆面包车上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