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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“呸”一，“等个，真到那时候老有钱没命！”

旁边桌喝酒的两个老乡忙接问：“啥夸富会？”

于是，几个人又开始说起最近煤矿上的事儿，谁谁谁病重没了，谁谁谁差被埋了，谁谁谁没钱看病劳资科不之类的，大家有愤怒，有不平，可也无计可施，只是上声讨一阵，又归于平静。

众人哈哈大笑，笑他自不量力，“你祖坟没冒青烟，再等等吧。”

老板娘一面给他们炒菜，一面有其他桌的旷工叫加菜，加酒，结账啥的, 偶尔还能空跟他们聊几句天，“你们是来看夸富会的吧？”

“这些也能成万元？”有个年纪稍的工人似乎是不信，嘟囔嘟囔嘴，“这我也能啊，我咋还在井里挖煤呢？”

他们在地底待的时间太久，居然不知外面发生这么大的新闻。

只是杨丽芝作为多年好友，一瞬间就看来了, 狠狠瞪了蔡明亮一，笨死了, 这么笨还这么跟绿真讲话，你烦不烦啊！

“外都传遍了，咱们市的万元们今儿可是尽风咯！我这是不开，不然我也想去。”

尤其看闹的地方人多，难免还会遇到老乡或者同村亲朋，谁都是要面的，所以宁愿在这儿喝着小酒听他们实况转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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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，他们全都啧啧称奇，听说“万元”三字兴奋得满脸通红，可幺妹单看他们穿着就能看来哪些人会去看，哪些人岿然不动喝酒。穿着净洗过澡和的，很可能是会去的，看看人气也是一活着的幸福，穿着黑黑的工作服，脸没好好洗刷过的，那就是不打算去的，只来吃顿好的。

于是，幺妹几人又把城市第一届跟风万人夸富大会说了一遍，绘声绘，简直让人临其境，听说现在还在游街，有两个另外桌的旷工忍不住好奇，赶结账看稀罕去了。

“阿姨咋知？”

很多尘肺病人的症状其实都大同小异，黄伯伯当年的症状比他们严重多了，可吃了桔梗煮折耳，病就好了，那是不是……幺妹睛一亮，她知怎么办啦！

幺妹听得津津有味，看来煤矿上的生活真跟黄伯伯说的一样，工人们最缺的无非是钱和健康，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，源在于没钱。

“就跟叔叔伯伯你们差不多的，有的养猪，有的养鱼，还有的办烧砖窑，当包工。”

“小姑娘快给我们说说，万元都是些啥人？”

幺妹满黑线，如果是没学过化学的人问这问题, 她还觉着有可原, 他可是她的同年级同学，学过化学还考过试的。不过, 她也不会表现她的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