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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啊。”

“怎么回来这么晚，辛苦了吧，吃饭没？”

记者笑着，“嗯，不错，非常真实。”

不行，再挑两个……还是有。

张国听得直咽，为了等好消息他是将近一天没吃东西的人啊。这蠢才，不知说他想听的，尽扯吃饺吃饺，他吃狗的饺！

张国一愣，“真……真实是什么意思？”是查到他们虚作假的证据了吗？

这可奇了怪了，咋采访的都是运气好的？他就不信，一连找了二十个工人，十分之一的比例，都说收到了……不仅如此，其他工人全都一窝蜂涌上来，争先恐后面红耳赤的说着今天的盛况，对大河革厂大夸特夸，仿佛他们就是救世主，是菩萨在世。

“吃了，职工堂吃的饺嘞，那馅儿可大得，一嘴差儿吃不，咬去全是油，别提多痛快……”可怜的杨发财同志，自从被撤职，再也捞不到油后，他已经大半年没吃过一顿了。

定，心：蠢才！你不回来我咋班，咋睡得着我！

“去了啊，问了啊。”

张国只觉一血往上冒，直接冲得他目眩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公社门，张国也没听明白记者到底什么意思，赶揪着杨发财问：“怎么样，事办成没？”

明天早上要见报，记者还要连夜赶回省城，也来不及跟他解释，“谢谢你啊张主任，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
张国跺脚，“让你引记者去采访工人，问清楚工人到底有没有收到问品，你没去？”

原来，他们到的时候正赶上堂开饭，看着两百号黑泥堆里爬来的工人，他已经好让革厂大丑的准备了，谁知记者随便找一个工人采访，得知不止收到东西，还得了一顿大饺！杨发财不信，觉着可能是偶然，也许只有这个工人收到，其他就没有呢？

杨发财不止吃饺，就着饺还喝了不少酒，那些煤黑虽然素质不，可男人间钱却很大方，大家伙凑钱买几十斤上等粱酒来，敞开肚的喝！

不愿错过白吃白喝的杨发财，此时都大了，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

“有啥？你说啥？！”张国一把拧住他厚的大耳朵，疼得他立醒了酒，“他们确实收到问品了，有包，棉絮，药材……加起来至少价值一百二吧，记者都惊呆了。”

“那结果呢？”张国真是要被他气死了。

“怎么样？采访效果不错吧？”张国冲记者迎上去，嘴角挂着恰到好的笑。

于是，他撺掇着记者又采访了一个……也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