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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并不觉得多么开心。
陈年的疤像是被一次又一次地揭开,经年累月,又苦又疼,怎么都治不好,补不上。
心是被剖成两半的痛,往前走也只觉得孤独。
他甚至梦到过她冷漠地睁开,望着他,问他为什么如此朽木难雕,说她后悔了当初收他为徒。
他哭着去抓她的衣袖,可手里只握住一片缥缈的雾,生生吓醒,一冷汗,而后在夜里,呆坐到天明。
陵光倏忽一僵,错愕地抬起:“一辈?”
本是郑重至极的一句话,他想了很久,斟酌了八年,才终于能对她说了。
可这话被她择来再念上一遍,他才觉不对劲来。
一辈,哪是能轻易对自己的师尊说的话。
这有多沉重,谁能说得清?
他的耳蹭地烧红了,所幸披着发,还能遮掩一二,不至于让他那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,只是心得有些厉害,间是哑得,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话来。
“是,是我失言了,师尊莫生气,我的意思是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她也放了碗筷,目光澄澈地望着他,净净,像没有沾染任何俗世尘埃的白月尖儿,毫无迟疑地照在他上。
重黎觉得自己逃无可逃,避无可避,涩的如此笨拙,几经思量,才理清了自己想要说的话,珍而重之地凝视着前的神明。
北海雪漠,东海瑚丛,青丘之雪,留碧霞他这些年行过的千里江河,无数繁景,也不及她分毫。
他的目光忽然如化开的雪,泛着开的涟漪,褪去了以往的盛气凌人,嚣张跋扈,在她面前光了浑的刺儿,只把最温柔,最轻的分留给她。
被这样的神注视着,陵光只觉得心发,焦灼地疼。
聪慧如她,隐隐意识到他要说的话必定是教人无所适从的,空落落的心像是被骤然填满,沉甸甸的,那是他的真心。
说来有些怂,她起了逃走的心思,可双像是和这片土地在了一起,半分动弹不得。
明明从前都吃了好多年他的饭,却觉得唯有今日,心如涌,满腔固执溃不成军。
被她亲手剜的那颗心仿佛又了回来,细细密密地疼起来。
前的青年比任何时候她所熟知的他都要稳重,定,他一笑,便有双浅浅的梨涡,很是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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