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节(2/2)

若只是留着命……

江姨娘自然知晓萧景姒之意，自个被接回府里，也自然不是平白无故。

“七小回来了。”

这江姨娘闺名唤惜，被送去别庄养病，也有些年，瘦了许多，又许是常年不得迈庄，带着微微病态的苍白，不过三十的年纪，盈盈而立，楚楚可怜。

果然是聪明人，知其意，谋其事，于心。

横眉竖，萧宁玉怒指：“你——”

“你同我讲规矩？你把那个贱妾迎府里，任由她执掌后院欺压主母，在父亲耳边蛊惑人心，扰得父亲与母亲不睦家宅不宁，这就是卫平候府教你的规矩？”

“何事？”

萧宁玉脸极其难看，咬着牙关在颤抖：“你——”

萧景姒眸一敛，紫湘便会意，抬手便是一个手刀——终于安生了。

萧景姒眉，有些疲倦。

“萧景姒！”

萧景姒放茶杯，神突然一凛：“其三，你一个庶女，何来资格置喙我卫平候府的规矩，时至今日，即便是你父亲见了我，也得恭请一声国师大人，你，算什么东西。”

“七小。”她欠行礼，低眉俯首，十分恭顺，“叨扰到小休憩是妾失责了，妾这便来将人带回去好生教。”

萧景姒片刻未语，拧了拧眉：“云离，我的猫儿还未回来，你带些人去寻寻，莫是走丢了。”

这是要给文国公后院换天呢。

江姨娘回府不过几日，柳氏一房便坐不住了，如此沉不住气度，倒叫人没有了周旋的趣味。

萧宁玉怒目圆睁：“你怎敢！”

不瘟不火，却自有一隐而不的气度，如此与生俱来的居临，让萧宁玉更加恼火。

“人你便带回去。”萧景姒清眸淡淡而视，“江姨娘，日后国公府便劳烦你多持了。”

怎敢？一个庶女，倒是摆足了架，想来也是时候让之识时务。茶杯一扣，萧景姒冷言：“你便看我敢是不敢，日后你若再踏及我景和院一步，我便打断你一骨，再敢对着我没了规矩，我便将你打到半不遂，我萧景姒素来说话算话，不信你便试试。”

哦，这六小，可比不上小的猫儿呢。云离称是，撑伞转外，还未走几步，便听得后女恼羞成怒般闹喊。

不大一会儿，江姨娘缓步走了正厅。

院中的掌事丫走至正厅门槛，瞧了一地上昏厥之人，并无惊愕之，十分沉稳：“小，江姨娘在院外候着。”

萧景姒折好纸伞，用绵的布帛净雨，便将其小心地安放，那伞柄上，雕刻了钦南王府的徽记。

此言，萧宁玉闻所未闻，不知是惊是恼，一时间便愣住，

萧景姒言明：“留着命便可。”

“你既不会规矩，我便教教你。”萧景姒越过她，拂了拂衣裙落座，“你母亲是从后门抬来的姨娘，既无诰命也无婚书，与江姨娘一般无二，若是江姨娘是贱妾，你母亲是什么？又何来欺压主母？此其一。”

江姨娘微微顿了顿，问：“家宅之事，以何为度？”

这模样，也怪不得萧奉尧早些年迷恋她，也怪不得才回府几日便叫柳月洳寝不安。

在这文国公府里如此嚣张纵横之人，自然只有柳氏房中之人。

这江姨娘，倒是来得快。

萧景姒颔首。

“让她来。”萧景姒。

云离跟在后，差了院中的使丫去沏壶茶来，又：“六小在院里屋等了好些时辰了。”

萧宁玉被堵得一时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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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字谆谆，气势人。

“紫湘，”萧景姒打断，没了耐心，“将她扔去。”

萧景姒要借她的手，江姨娘也识趣：“妾谢小抬举。”她抬首，仔细斟酌，“小，妾还有一事要问过小的意思。”

不识时务，不知尊卑，想来日后，这柳氏一族，是留不得了。

相较萧宁玉，萧景姒便无波无澜得多，对云离颔首意示后，这才回：“大吼大叫，柳姨娘没有教过你规矩？”

萧景姒仍旧不疾不徐，品茶：“三年前江姨娘无故落胎，惹了父亲厌恶，你母亲将她送去了别庄养病，你不妨去问问你母亲，可是真的送去养病？或者用你这愚笨的脑袋想想，到底是江姨娘蛊惑人心？还是柳月洳人心不古害其落胎？此其二。”

这后宅之事，江姨娘自然谙其，遵从：“妾知晓了。”

雾蒙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