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节(2/2)

他低了，不敢看她的。

他如履薄冰地将自己放低姿态，低到尘埃里，却决绝定。

“你叫唤的时候，摇尾的时候，还有错事耷耳朵的样，与杏一模一样。”

楚彧倒了一气，僵了，唯独那尾不消停，她一碰便摇得很快。

她笑了：“果然是你。”她松手，走到楚彧跟前，喊了一声，“杏。”

楚彧愣住。

萧景姒解了他的披风缎带，垫脚给他脱，微微侧，他的衣袍拱了一端，白衫衣摆，一小截白的猫尾正在外面，摇了摇。

果然，她一摸他，他就暴了……

这般半人半妖的模样，纵使阿娆胆识过人，却终究是女，是他视若珍宝的女，即便她不畏不惧，却也看不得她里一分不喜。

萧景姒踮起脚，抬手缓缓取了他的兜帽，楚彧轻微地颤了一，那乌黑发中一双白绒绒的耳朵也跟着颤了两，趴趴地耷着，似它主人一般，俯首帖耳地乖乖认错。

因为，所以，难掩，骨。

无碍……

“喵～”

她冷静地有些严肃：“我要看。”

萧景姒表严肃：“是不是因为你变不回去，所以才躲着我。”

“别动。”

萧景姒眸越发清亮。

大抵因为她视线太炙，楚彧的尾便不听话了，对着她摇晃。

她沉思良久未言，楚彧握在她肩上的手，竟有些发抖。

见他如此反应，萧景姒放轻了手上的动作，轻轻一抚。

萧景姒抬，认认真真的神：“我能不能摸一你的尾？”

怎会无碍，他一来，她便察觉到了，他脸那么白，脖颈却很红，他在极力压抑着咳嗽，极力地不痕迹。

他家阿娆，许是在菁华真时便有所疑虑了，她这般聪慧，怎会还猜不到，杏与楚彧从未同时现，杏与楚彧对她随时随地都能肆无忌惮地动，她许是早有察觉。

嗯，他好想好想他阿娆给他摸摸，可是，吓着她怎么般？楚彧正纠结着，一双小手便抓住了他的白尾，似乎有些不知轻重，用力一握。

这般毫不闪躲的对视，叫楚彧慌了神：“阿娆，我、我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楚彧越发焦急不安，扯了扯衣衫去盖住尾，手足无措般，说话都不大利索了“阿、阿娆，你别，别怕我，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微凉的一双手，落在了他脸上，萧景姒轻轻抬，与他对视，她近了一步，盯着他的眸，细细地看，似乎要看到他眸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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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姒试想，若是她摇，楚彧会怎样？不堪设想……

她问：“你受伤了？”

你可还要我……

她久久没有回神。

如此一声，百转千回，好生酥麻。

楚彧自是不敢忤逆他家阿娆，松手，垂在侧，握拳收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萧景姒瞧了一会儿，十分平静，不恼也不怒，倒是楚彧，不敢动，生怕惹她不喜。

楚彧怔住，许久，傻愣愣地问：“我、我是哪里暴了？”

楚彧握着萧景姒的肩，慌张却定的眸，视死如归一般的凝重：“阿娆，是我，我便是杏，杏便是我，我本来便是这般模样，如今你看到了我的半妖原，”停顿了许久，他了一气，音沙哑，“阿娆，你可还要我？”

“你若是不要我，”底蓝光渐暗，一一褪去琉璃般致的光，他微微哽了侯，艰涩绷的嗓音，说得很缓很缓，“你若是不要我，我也不会走，你赶我我也不走，我会一直缠着你，就算你打我，骂我，用火烧我，我也不会走。”

萧景姒愣了愣。

楚彧咬牙，懊恼不已，他怎就没有忍住，自我鄙夷了许久，才小心打量萧景姒的神。

她抬手，又落到楚彧披风的系带上，楚彧抓着他的手，地唤她：“阿娆。”

楚彧立回：“已经无碍了。”

楚彧便不动了，兢兢战战地站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