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节(2/3)

她说：“菁华，我刺偏了，我刺偏了，我没想要他的命，我没想杀他。”

菁华没有回答。

她突然停了泣，咬着牙，忍着泪在颤栗，用沾满鲜血的手颤抖地去碰菁华的手，不敢肆无忌惮地碰，小心翼翼地。

她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任肩的血横，自言自语似的，无力而苍白地张张嘴。

他突然抓住了她，抓住了她那只满手是血的手，她回，他在看她，认真而凝神：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
她说，心平气和无波无澜地：“我方才去了凤栖祭拜。”

她捂着肩的伤，蜷缩着坐起来：“菁华，答应我一件事，若是我要给楚彧偿命，你来取我命好不好？我希望我是死在你手里。”

“我母后大家，后为六之主，骄傲尊贵了半生，死后，却连个放牌位的地方都没有。”凤观澜看着菁华，“很多人都说她罪有应得，你也这么觉得吧。”

没有歇斯底里，只是怎么也忍不住泪如雨，平静镇定地咬破了角，她说：“菁华，若是我还能活着，我不再是大凉帝姬竹安公主，不再是皇后苏氏的女儿，不再是凤家血脉，从此苏氏一族、凤氏皇家都与我再无半系，景姒这一剑，便当我剔骨剜，还了我母亲十月怀胎多年养育的恩，从此后我只是凤观澜，只是你的妻，如果你还要我的话，如果你还要我的话……”声音，越发细弱，如鲠在，发不声了。

“你脸不好。”

菁华走到她面前，审视地看了看她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她说：“菁华，就这一次，一次还清我母亲的生养之恩。”酸涩堵了鼻，艰涩的噎，她沉默了很久。

凤观澜突然发笑，自嘲，像讽刺般：“可是菁华，对我而言，她和天所有的母亲一样，是生我、养我、纵容我嚣张跋扈的至亲。”

菁华抬手，了她满见的泪。

她脸上一血都没有，苍白。

那日，她从凤栖来，那妇人疯言疯语的话之后，她心神不宁地走到延华门，菁华在等她，站在门的车旁，等她。

“是我不好，都是我不好，菁华，你不要自我责怪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他蹲在她面前，她看着他，泪影婆娑的，黯然无光。

那一剑，她本可刺楚彧的心，却本能地偏了一寸。

她故作平常，笑：“我怎了？”

不用答，废后苏氏本就是一罪孽罄竹难书。

好不容易忍住的泪，便去汹涌了，她蹲，竟不敢再看他一。

只是，她凤

“你去哪？”

她失魂落魄地，说不话，也抬不起脚。

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，了手心温的血，转，摇摇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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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等了许久，没有等到一句话，像了力气一般，躺在了地上，肩血染的红纹路，越来越，红得妖娆。

皇后苏氏，千夫所指。

她不哭了，只是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菁华手背上的泪。

菁华沉默地听。

他始终没有说话，沉默得像空气都死寂了。

菁华便那样盯着她的睛，似有千言万语，话到嘴边，却沉默了。

“还记不记得，那日我去里接你，同你说过的话。”菁华他说，“从我要娶你那时开始，便好了要负责你一生的准备，好的，不好的，都要承受。”